通文馆前,望着匾额上“诗韵传心”四个鎏金大字,指尖抚过木纹里残留的漆香——这匾额是武昭亲笔题写,从长安送来时,裹着三层锦缎,像护着件稀世珍宝。 “林大人,孩子们都到齐了。”阿古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身崭新的汉式长衫,腰间却仍别着草原弯刀,笑起来露出颗小虎牙,“我爹让我问问,第一课教什么?” 林缚转身,见馆前的空地上站着几十个孩子,一半是汉家孩童,梳着棕角,背着书包;一半是三族牧民的儿女,扎着小辫,怀里揣着羊骨让的笔。他们怯生生地望着彼此,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对方的衣裳、书包,像两簇刚抽芽的草木,带着破土而出的新鲜劲儿。 “就教《诗经》吧。”林缚从怀里掏出武昭送的双语版《诗经》,“先教‘岂曰无衣,与子通袍’——不管是汉话还是胡语,意思都是一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