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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她?”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冷:“大概,暂时回不来了。”
砚之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僵住,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惊疑不定。
他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我没再理他,径直走向曾经属于我和清禾,如今只剩我一个人的卧室。
关上门。
世界安静下来。
我靠在门背上,抬起依旧缠着纱布隐隐作痛的右手,慢慢握紧。
虽然还很虚弱。
但空气,好像终于能喘得顺畅一点了。
6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慌乱捅锁眼的声音,响了半天,门才被撞开。
沉重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又痛苦的喘息。
清禾回来了。
她几乎是扶着墙挪进客厅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虚汗。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得必须扶着家具才能站稳。
和她早上出去时那个精致体面又强势的女人判若两人。
砚之第一个让护工扶着走过去,惊呼一声:“清禾!你怎么了?”
他想伸手扶她,却被清禾几乎全身的重量带得一个踉跄,他本就虚弱,根本撑不住。
清禾没理会他,她的眼睛死死钉在我刚刚打开的卧室门缝上。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顾景洲!”她喘着气,声音嘶哑破碎,却努力想挤出以往的威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没什么。”我说,声音平直,“只是用你的健康,换你的砚之好过一点。”
我把“你的”两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她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耳光,剧烈的愤怒让她想朝我冲过来。
但刚迈出一步,就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死死抓住了旁边的鞋柜。
她咳得撕心裂肺,像个重症病人。
砚之吓坏了,一边让护工赶紧帮忙,一边抬头看我。
眼神里终于没了那层伪装的柔弱,只剩下惊惧和怨恨。
“顾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清禾!她都是为了……”
我打断她,目光从清禾狼狈的身上移到他脸上:“为了谁?为了你吗?”
砚之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清禾缓过一口气,靠着鞋柜,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这个狠心的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再次打断她,一步步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虚弱而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
“我知道健康被抽走是什么感觉,我知道浑身无力像废人是什么感觉。”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俯视着她,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