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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时器突然发出清脆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两个小时又到了。
温宁懊恼地合上书本,按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这几天总觉得头晕,张阿姨说是看书太费神,可她总觉得是心里的弦绷得太紧。
"温小姐,吃点葡萄吧。"
张阿姨端着果盘走过来,紫红色的葡萄上还挂着水珠,"江先生刚送来的,说是乡下亲戚种的,没打农药。"
温宁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张阿姨,您说要是有人故意开车撞我,我把方向盘打过去让她自己翻车了,这算正当防卫吗?"
张阿姨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想这些干啥?"
"那种缺德事哪能轮到你头上。"
温宁低下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陆晚晚就是这样,在她逃跑的路上开车撞过来。她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陆晚晚的车撞在护栏上翻了,却反咬一口说是她故意报复。
秦冽当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就是随便问问。"
她勉强笑了笑,把葡萄核吐在纸巾里。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江屿提着公文包走进来,衬衫袖口沾着些泥土,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在看什么?"
他注意到石桌上的刑法书。
温宁把笔记本递过去:"这个案例有点绕,想不通。"
江屿坐下翻了两页,指尖点在她画的问号上:"防卫限度要看具体情境,比如对方的攻击手段、你的反击程度"
他举了几个类似的判例,声音温和又清晰,像把复杂的绳结一点点解开。
温宁听得入神,直到江屿的指尖在她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听懂了?"
她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涨红。
"嗯听懂了,谢谢。"
江屿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顿半秒,转而看向果盘:"葡萄甜吗?"
"甜。"
温宁慌忙拿起一颗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触电般弹开。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只有石榴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还是江屿先打破沉默:"下周我要去邻市开庭,大概要去三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这是给你和张阿姨的生活费,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温宁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之前您给的钱还没花完"
"拿着。"
江屿把信封塞进她手里,"就当是预支的工资,等你去律所上班了再还我。"
他站起身整理公文包:"书要是看完了,先放在箱子里,等我回来再给你带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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