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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咬紧牙关,拼命跟上,恐惧被更深的焦虑取代,水生那小子平时胆子不小,能让他叫得那么惨
村子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本该是沉睡的寂静,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笼罩。
他们刻意绕开可能有人的村道,专挑屋后和牲口棚之间的狭窄缝隙穿行,距离自家那低矮的院墙越来越近,周望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院门洞开!像一张沉默而危险的巨口。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劣质汗液的气味,率先被夜风送了出来,直冲鼻腔。
周望舒猛地刹住脚步,一把将身后的铁牛按在院墙外一个堆着柴禾的阴影死角里,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院内。
院内一片狼藉,白日里她晒药的簸箕翻倒在地,草药撒得到处都是,水缸被砸破了一个豁口,水正汩汩地往外流,浸湿了一大片地面,堂屋的门歪斜着,显然是被大力撞开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拖曳出的暗红色血迹,从堂屋门口一直蜿蜒到院中央!
“李李婶子”铁牛牙齿咯咯打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眼睛惊恐地瞪着那血迹。
周望舒强迫自己冷静,医生固有的理智在巨大的冲击下艰难地运转,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夜风的呜咽和远处几声犬吠,院内似乎暂时没有打斗声?
只是这寂静反而更令人心头发毛。
她朝铁牛打了个噤声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目光如探针般再次刺入院内。
堂屋门内透出微弱的、摇曳的光亮,应该是油灯,借着那点光,她看到了!
堂屋靠近门口的地上,蜷缩着一个身影,是水生!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身下似乎也有深色液体洇开。
而就在水生旁边几步远的地方,沈母背靠着门框,半坐半倚在那里,她花白的头发散乱,嘴角带着明显的血痕,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
她另一只手却紧握着一根断裂的粗木门闩,横在身前,眼神如同受伤的母狼,死死盯着屋内深处,充满了惊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守护意志。
屋内的阴影里,影影绰绰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穿着深色的粗布短打,蒙着脸,只露出凶光毕露的眼睛。
其中一个正烦躁地踢翻脚边一个矮凳,另一个则粗暴地翻动着屋内简陋的柜子,衣物被胡乱扯出来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不死的骨头还挺硬!”踢翻凳子的蒙面人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外乡口音,恶狠狠地瞪着气息奄奄却依旧拦在门口的沈母,“再问你一遍!那姓周的小娘皮藏的东西,到底在哪?还有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母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腹部的伤,痛得她浑身一颤,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呸休想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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