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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泉的动静不但惊动了陈月茜,就连沈青墨也瞬间睁开了眼,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锁住姜泉。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气音,几个破碎而充满恐惧的字眼,极其艰难地从他齿缝间挤了出来,声音虽轻如蚊蚋,却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清晰地刺破了祠堂里压抑的寂静:
“火快走令牌是假的”
“令牌是假的”!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狠狠劈在沈青墨和周望舒的心头,再看陈月茜,似乎只错愕了一瞬,随即谨慎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沈青墨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猛地俯身凑近姜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说什么?令牌怎么了?谁要杀你?”
然而,姜泉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后,头一歪,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任凭沈青墨如何低声追问,都再无反应,只有额头的滚烫和那微弱紊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周望舒也瞬间被惊醒,几步抢到姜泉身边,手指立刻搭上他的脉搏,心脏狂跳不止。
“令牌是假的?”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青墨,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他刚才说的是玄鸟令?那东西是假的?”
沈青墨的脸色在摇曳的火光下阴沉得可怕,他没有立刻回答周望舒,而是猛地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顾忌,直接探入姜泉的衣襟,动作迅捷而精准,一把将那枚冰冷的玄鸟令牌掏了出来。
陈月茜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再一次警惕地看着周围。
令牌在火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玄鸟的纹路依旧威严神秘。
沈青墨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金牌的边缘、纹路的凹槽深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块金属看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如何?”周望舒紧张地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如果这枚让谢文渊瞬间变脸、代表着巨大权力和庇护的令牌是假的那他们现在的处境,简直比之前被兵痞围困时还要凶险百倍。
持有假令牌,冒充贵人,这本身就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死罪,而那个真正要杀姜泉的人
沈青墨深吸一口气,将金牌递到周望舒眼前,指着玄鸟尾羽处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花纹融为一体的凸点:“你看这里,真正的玄鸟令,此处应为‘玄铁点睛’,内嵌一颗细如尘埃的‘星陨砂’,光照下会有极细微的七彩流光,但这枚”
他用指甲在那个凸点上重重一刮,刮下一点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金属粉末,“是后镀上去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分量也轻了一丝。”
他又翻转金牌,指着金牌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有这里,‘天工司’的微雕印记,边缘模糊,线条生硬,是仿刻的,非大师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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