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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沈青墨沉重滚烫的呼吸声,以及沈小米和沈小田因恐惧而压抑的抽气声。两个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紧张,小手紧紧攥住了彼此的衣角,缩在床边不敢动弹。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每一息都拉得无比漫长。
“沙沙”
极其轻微的、如同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贴着门槛响起,不是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周望舒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握着柴刀的手心沁出冷汗,是那些追杀者找来了?还是村里潜藏的内鬼?油膏危机尚未解除,沈青墨重伤昏迷,此刻若有敌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属于医生的那份在危急关头超越常人的镇定开始发挥作用,她计算着距离,估算着对方可能的位置,肌肉蓄力,准备在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用尽全力劈砍过去,为屋内的家人争取哪怕一丝生机。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
接着,一个刻意压得极低、带着惊惶和试探的声音,如同蚊蚋般飘了进来:
“周娘子?是…是我,二狗子他娘”
紧绷的弦骤然一松,巨大的落差让周望舒眼前微微一黑,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稳住,不是敌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快步走到门边,但并未完全拉开,只谨慎地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
门外,果然是同村的刘婶子,她佝偻着背,脸色在昏暗的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焦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刘婶?”周望舒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她身后黑黢黢的院子,“您怎么这时候过来?外面”
“谢谢大人和水生他们在挨家挨户搜那那东西,”刘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家那口子,前几日从镇上回来,鬼鬼祟祟藏了包东西在鸡窝底下。
这次跑出来,他连鸡都不带也要带着那东西刚才我我越想越怕,趁他睡着偷偷翻出来看是是油膏,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油膏。”她说着,惊恐地把怀里的包袱往前递了递,仿佛那是个烫手的烙铁。
周望舒眼神一凛,迅速接过包袱,入手是沉甸甸的油脂感,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沉声问道:“刘叔怎么会睡着,这会儿他不是应该一起去帮着清理黑膏?”
“他他脚崴了,大家就没让他去,现在正睡着呢。”刘婶急得快哭了,“沈娘子,我我家二狗子还小啊,这要是把我们娘几个炸了可怎么办啊?
我我不敢等,也不敢声张只能只能来找你了!你主意多,又是大夫”她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
周望舒明白了。
是村民在巨大的恐慌下,发现了自家可能潜藏的危险,又不敢声张引来可能的报复或异样眼光,选择了私下求助她这个“主意多”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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