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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护”周望舒咀嚼着这个词,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危机感再次加重,她猛地想起一事,“刘有德!他那伤,还有那毒粉,昨夜毒蛇来得太巧,他受伤也太巧他会不会”
“查!”沈青墨斩钉截铁,目光转向姜泉,“姜泉,你辛苦,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通知阿蛮,让她把村里几个半大机灵小子悄悄撒出去,沿着河滩往上游走,尤其是黑石滩那片,仔细看,看有没有新被水冲刷出来的、颜色特别深沉的碎石块,或者被车轮、大量脚印反复碾压过的痕迹,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不许靠近;
第二,你亲自去,远远地盯着刘有德家,看他今日动向,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异常传递消息的举动。记住,只看,不动!”
“是!”姜泉没有丝毫犹豫,抱拳领命,他常年跟陈月茜在边关与朝堂的漩涡中沉浮,深知此刻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利落地转身,矫健的身影如同融入晨光的影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门外的土路上,马蹄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村内疾驰而去。
“黑石滩你是怀疑那里有铁矿石?”周望舒瞬间明白了沈青墨的意图,现代的知识让她立刻联想到矿产与冶炼的关系。
“十有八九。”沈青墨微微颔首,眼神凝重,“此地山石多为青灰,唯独黑石滩一带,溪水冲刷下常有乌黑沉重的石块,以前只当是寻常黑石,如今想来极可能是露头的铁矿,若真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自产原料、就地打造、隐蔽在深山里的兵器作坊,其规模与野心,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小院再次陷入死寂,后山的打铁声似乎更清晰了些,那单调、沉重、带着不祥意味的“铛铛”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周望舒的目光落在沈青墨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上,温热的触感奇异般地驱散了一些刺骨的寒意,却又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一种超越语言的安全感和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却又泛起更深的波澜。
沈青墨也察觉到了指尖下那细腻肌肤的微凉和瞬间的轻颤,他本欲收回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反而更紧地包裹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在两人之间骤然劈开一道缝隙,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呼之欲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望舒紧蹙的眉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别怕。”
这两个字,轻若鸿毛,却又重逾千斤,周望舒心头猛地一撞,一股暖流混着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鼻尖,她飞快地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轻轻“嗯”了一声,反手也稍稍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无声的默契在冰冷的危机中悄然滋长。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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