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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珩逃出别院后,第一时间冲回了京城的侯府。
他以为只要他的爵位还在,只要侯府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时,看到的却是满院的狼藉,和几封来自大理寺的查封令。
苏婉清早就釜底抽薪。
她不仅利用我纠缠萧夜珩的时间转移了苏家的全部资产,更是提前联系好了苏家商行原来的所有骨干。
这些人大多是跟着苏婉清父亲打江山的老臣,对萧夜珩这个手段卑劣的赘婿早就心存不满。
苏婉清一召唤,他们立刻带着账本、客源和所有渠道集体出走,另起炉灶。
留给萧夜珩的,只有一个库房亏空,入不敷出,人心惶惶的空壳侯府。
他的爵位,也因构陷忠良之后、逼死发妻、侵吞家产等罪名,被圣上夺了回去。
各大钱庄的催债单、上流人士的绝交信、以及京兆府的传票,像雪花一样淹没了侯府。
他名下所有的田产、铺子,全被查封变卖。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朋友”,一夕之间全部失联,递拜帖被拒,登门被赶,仿佛他是一块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萧夜珩!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还钱!”
第一波找到他的,是那些被他拖了银子的钱庄打手。
当然,是我和苏婉清“不小心”透露了,萧夜珩藏在哪儿。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将他从发霉的草堆里拖出来,堵在一条破旧的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
“没钱?没钱就把你卖去黑煤窑!把你这条贱命拿去抵,总能凑点钱出来!”
一个男人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
“钱我一定还!我一定还!我脑子里满是赚钱的法子!你们宽限我几个月,我保证!我保证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萧夜珩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的法子,就是变卖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玉佩,打算做点小生意,东山再起。
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在我和苏婉清的监视之下。
他想去夜市摆摊卖字画,我们就在他隔壁支起一个更大的摊子,请最好的画师,用最好的纸墨,半价出售,把他活活挤兑死。
他想去码头扛包,我们就让陆远的手下天天去“关照”他,让他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最后再把他痛打一顿。
他拆东墙补西墙,欠下的债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追债人找到了他好几次,每一次,他都像条狗一样被打得半死。
走投无路之下,为了活命,他借了印子钱。
用高利贷的钱,暂时还清了那些要把他卖去黑煤窑的钱庄。
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被卖去当苦力的危机。
他不知道,他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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