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镁光灯再次闪成一片。
明天,所有头条都会是同一标题——
【“医圣”周天,人生唯一一次失败手术,两条人命,神话终结。】
【9】
女儿葬礼这天,雨下得很大。
黑伞像一片沉默的海,压低了送葬队伍的肩。
我一身素白,抱着薇薇的遗像,照片里她笑得像春天,我却冷得像冬夜。
灵堂设在老宅后院的玻璃花房里,白玫瑰堆成山,风一吹,花瓣就簌簌落在水晶棺上——那是薇薇最喜欢的颜色。
她躺在里面,穿着我亲手缝的草莓蛋糕裙,睫毛上还沾着金粉,仿佛只是午睡。
保镖分列两侧,黑色西装湿透,像两排铁铸的守陵人。
忽然,院外铁门被“哐啷”撞开,一个踉跄的身影闯进来,在雨里跌出一身泥。
是周天。
他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折着,白绷带被血染透,一步一拖,像条被车碾过的野狗。
保镖的伞柄还在滴血,显然刚才那一棍没留余力。
“苏沁——”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让我见见女儿……”
我抬手,保镖立刻上前。棍影落下,他另一条腿也发出脆响。
周天扑通跪进积水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却还在往前爬,指甲抠进泥缝,拖出十道血痕。
“我求你了……”他哭得像孩子,“就看一眼……”
我蹲下身,用伞尖挑起他下巴。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肿得变形,雨水混着鼻涕眼泪,再也看不出半点“医圣”的影子。
“你也配?”
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草莓造型的录音笔——薇薇去年的生日礼物。
指尖按下,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穿透雨幕: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救我呀?我喘不上气……爸爸是不是又去医院陪乐乐哥哥了?那薇薇再坚持一下……”
录音戛然而止,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周天先是怔住,继而浑身抽搐起来。
他猛地用头撞地,一声比一声重,血花溅在积水上,像开败的玫瑰。
“啊——”
那不是哭,是野兽濒死的嚎叫。
他挣扎着爬向水晶棺,却被我一脚踹在心口。
保镖们一拥而上,棍棒落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雨里,像一场迟到的审判。
他再也爬不动了,像滩烂泥摊在花房门口,手指却还朝着薇薇的方向,一抓一抓,最终无力地垂下。
我俯身,把录音笔轻轻放在薇薇枕边。
“宝贝,你听。”我隔着玻璃吻她的额头,“爸爸来了。”
雨忽然停了。
晨光从云层漏下来,照在周天扭曲的脸上。
他的瞳孔散得很大,映出花房穹顶破碎的彩虹——那是薇薇最爱的颜色。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医圣”周天。
只有一条断脊之犬,余生跪在雨里,赎他永世还不清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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