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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晚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眼角迅速泛红，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雷声，蛮横地钻进我的耳朵，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晚晚。”

“把这份假的行车路线，交给黑蛇。”

是我父亲。

那个已经消失多年，却一直活在我记忆里的，我父亲的声音。

“将来，沉宴可能会恨你，你还愿意做吗？”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和录音笔里的雷声重叠在一起。

“愿意。”

“顾先生，”

尚且稚嫩的林晚声音响起：

“只要能保沉宴哥周全，我什么都愿意。”

“苦了你了，孩子。”

录音戛然而止。

我和林晚相对无言。她又拿出另一份视频，视频里，是我以为被下药的那天，闯入我房间，和我发生关系的，不是别人，是林晚。

原来，一直都是她。

她眼眶通红，藏在桌下的手抖得厉害，却对我说。

“顾沉宴，我爱你，是真的。”

“从来都不是假的，我承认我后来变了心，也承认我确实伤害了你，包括孩子那件事，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些年你越来越耀眼，外面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

“我才会用陆斐来麻痹自己，骗自己我根本不爱你，但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我和林晚彻底分开的那天。

也下了一整夜的雨。

秦姨给我披上外套，陪我坐在车里，突然问我。

“沉宴，你后悔过吗？”

我转头，对上她的眼睛，想问她后悔什么。

她却笑了。

“没什么，人总要往前看。”

我没再说话，看着雨滴在车窗上汇成水流，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是林晚发来的。

我点开视频。

林晚笑着对我说。

“顾沉宴，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对不对？”

“我曾经对你说，如果我背叛你，就让我死在自己最爱的东西手上。”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但我想告诉你，我从不后悔。”

视频的最后，林晚拿起了那把她最珍爱的，我送她的第一把古董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枪声响起。

阿武问我。

“她为什么要用那把枪。”

我想起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是她视若生命的玫瑰。

阿武又问我。

“她的后事……怎么处理？”

我想起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林晚曾经说过：

“顾沉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能不能，让我去陪着宝宝。”

在那些相互扶持的岁月里。

林晚应该也爱过那个孩子吧。

“让她和孩子葬在一起吧。”

我坐上飞往瑞士的飞机，秦姨告诉我。

“沉宴，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谁陪着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永远是我自己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