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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俘的西秦臣子,情况如何?”
王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回总管,大部分都怂了。”
“一个个哭着喊着要投降,说愿意为我大唐效力,只求饶他们一命。”
“只有一个叫章松的丞相,带着十几个老顽固,还在那里叫嚣着要为西秦殉国。”
萧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带我去看看。”
“总管,那地方又脏又臭,您”王虎有些犹豫。
“无妨。”
萧羽站起身。
“我去见见那些‘忠臣’。”
高墌城,天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草料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鬼气森森。
萧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走下通往地牢的石阶。
狱卒们早已得到消息,战战兢兢地跪在两侧,头都不敢抬。
“冠军侯总管大人”
“起来吧。”
萧羽摆了摆手,目光扫向两侧的牢房。
大部分牢房里,都挤满了曾经衣冠楚楚的西秦官员。
此刻,他们身上的官服早已变得肮脏不堪,脸上满是污垢与恐惧。
看到萧羽走来,他们如同见了救星一般,争先恐后地扑到牢门前。
“总管大人!饶命啊!”
“我愿降!我愿为大唐做牛做马!”
“我有罪!我有罪!求总管开恩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萧羽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人的丑态,没有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他径直走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关押着薛仁杲和李平和章松等一众死硬分子。
与外面的喧哗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
丞相章松则盘膝而坐,须发皆白,神情枯槁,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文士。
那人身材清瘦,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儒衫,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笑意。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或绝望或慷慨激昂,只是静静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似乎在研究着牢房顶角的一张蜘蛛网。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如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有趣。
萧羽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中年文士身上。
“他叫什么?”萧羽问身旁的狱卒。
狱卒连忙躬身回道:“回总管,此人名叫李勣,是西秦的兵曹参军,也是跟着章松以及李平他们一起闹着要死的。”
李勣。
果然是他。
萧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羽的注视,那名叫李勣的文士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与萧羽在空中交汇。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深藏的审视。
“你就是,阵斩薛举的那个萧羽?”李勣开口了,声音平淡,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萧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向狱卒。
“他,在这里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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