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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叙将小船划到荷塘深处,竹篙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坐着就好,我来摘。”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伸手便够到离船最近的一朵莲蓬。
莲子饱满得快要撑破绿衣,他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尝尝?”
杜明月下意识地张口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涩。
她正要说话,却见他指尖还沾着莲心的淡绿汁液,便从袖中掏出手帕递过去:“擦一擦吧。”
他接过手帕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顿,她慌忙移开目光去看荷叶上的蜻蜓,他却低头笑了,将手帕叠好塞进袖中,仿佛藏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小船在荷塘里慢慢漂着,他摘莲蓬,她便坐在船尾剥莲子,青绿的莲蓬壳堆在脚边,剥好的莲子装在白瓷碗里,渐渐堆成了小山。
偶尔有荷叶上的水珠滚落到杜明月颈间,她惊得一颤,慕子叙便会伸手替她拂去,指尖擦过肌肤时,总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杜明月内心幸福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害怕了。
“够了吗?”他举着最后一支莲蓬问杜明月,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生动完美。
杜明月看着碗里快要装不下的莲子,点了点头:“够了,外祖母见了定要高兴的。”
回程时日头已高,慕子叙摇着橹,她便将剥好的莲子用井水浸着。船行至半路,忽然有乌云从天边压过来,风也变得急了,荷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要下雨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将船往岸边划得更快了些,“抓紧船舷。”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是零星几点,转眼就成了瓢泼之势。
荷塘离岸边还有段距离,两人被淋得措手不及。他急忙将船往一棵老柳树下靠,自己先跳上岸,再伸手去接她。
“慢点。”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将她扶上岸时,她的裙摆已被泥水溅脏。雨势太大,柳树根本挡不住,两人只好往不远处的草棚跑。
草棚是看塘人歇脚的地方,里面堆着些农具,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杜明月刚站定,就打了个喷嚏,身上的湿衣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把这个披上。”慕子叙忽然脱下外衫,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他里面只穿了件月白中衣,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那你怎么办?”她想把外衫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
“我无妨。”他从草堆里翻出些干燥的稻草,用打火石点燃,“烤烤火就暖和了。”
火苗渐渐旺起来,映得两人脸颊发烫。
她裹着他的外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竹香,那是他常用的熏香味道,此刻混着雨水的清冽,竟格外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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