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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清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戏谑,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父曾官拜尚书,只是在我幼时便已过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此后,母亲待我日渐冷淡。后来我不知何故中了毒,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家族中便成了无用之人。”
“今年,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要去竞选公主府的夫郞,母亲便将我送到这里自生自灭。”
“美其名曰‘养病’,实则怕我这副病容,妨碍了他们的前程。”
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与自嘲。
苏燃听着,心里飞速盘算。
京城顾家,尚书之子,嫡系身份,惨遭内宅倾轧
这信息量,可太大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握住他的手,那手心温暖干燥。
“过去的,都过去了。”
“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喝汤。”
这话说得直白又实在,是她苏燃的风格。
顾玄清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全然的接纳和笃定。
他反手握住她的,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放松的打趣。
“那就多谢妻主垂怜了。”
“嘿嘿,必须的!”
苏燃立刻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为庆祝我们正式成为一家人,也为你重获新生,我带你去镇上最好的酒楼,搓一顿好的!”
两人没走几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尖锐的叫骂声,混杂着皮鞭抽裂空气的脆响。
“还敢瞪我?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苏燃的好心情被打断,不悦地蹙了蹙眉。
顾玄清的脸色也沉静下来,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挥舞着长鞭,凶狠地抽向一个囚笼。
笼子就搁在一辆破板车上,里面蜷着一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即便是在狭小的空间里,也透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悍勇之气。
男人浑身都是伤。
新的,旧的,纵横交错。
沉重的镣铐锁着他的手腕和脚踝,早已磨烂了皮肉。
可他一声不吭。
任凭那带着倒刺的鞭子落在身上,带起一道道血痕,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唯有那双眼睛,在乱发之下,迸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地盯着笼外的壮汉。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脸上多是畏惧和鄙夷。
“你看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太吓人了。”
“这种人谁敢买啊,买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苏燃听着,只觉得无趣。
一个凶悍些的奴隶罢了,与她何干。
她拉了拉顾玄清的袖子,“走吧,别看了,晦气。”
【嘀嘀嘀!发现高风险、高回报投资品!】
系统在苏燃脑中炸响。
苏燃脚步一顿。
那个快被打死的笼中困兽?
她有些难以置信,在脑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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