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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越唇角微颤,恨意满盈,只觉自己瞎了眼又瞎了心!“你凭什么要求朕为你报仇?你以什么身份求朕?安国公主,还是梁锦湘?”
公主?她是假的。梁锦湘?她已经放弃了这个身份,更何况赵启越和梁锦湘并无关联,她也没资格用这个身份去求他。
斟酌再三,昭岚言辞悲切地道了句,“以大启百姓的身份向皇上求情,希望皇上能惩处恶贼,还我公道!”
“若人人都为了报仇而做出出格之举,律法何在?家国安危何在?你自个儿都不遵守律法,又凭什么要求律法保护你?你将朕当猴耍,又凭什么指望朕为你报仇!”
气极的赵启越一把攫住她的下巴,被怒火击溃的墨瞳已失了往日的理智,只余波动的愤慨,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单论你所犯下的罪行,朕杀你十次都不为过!”
“我的错我认,可是怡嫔呢?她所犯下的罪,不需要承担后果吗?若非她害我性命,毁我容颜,我又何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她要往上爬,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她的人生,本该是什么样的?赵启越设想了一下,心头一阵苦涩,“所以呢?你恨的是她抢走了你的选秀资格?若她不争抢,你便可顺利入宫选秀,荣郡王便会顺势让太后为你指婚,将你指给你心爱的男人,是也不是?”
自从知晓前世赵启泽在她失踪之后娶了卫云珊,见到她又称她为怪物之后,昭岚对他的爱慕便消散如烟云,她已经不再渴望入宫选秀了,可她不止该如何解释这当中的复杂变化,
“这世上的感情皆是虚妄多变的,赵启泽也不例外。没了我,他还会有旁人,我并非不可取代。所以我已经对所谓的感情不报任何幻想,不会想要嫁给他,我只想活着,陪在母亲家人身边,我只想讨一个公道,让谋害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戒!”
她的每一句都在提怡嫔,宁死也要杀了怡嫔,可她却从未考虑过他的处境和感受,从不觉得对不住他,
“这就是你处心积虑入宫的唯一目的,你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朕身上。”
道出这句话的赵启越不甘心!他的鹰眸锁向她,直白质问,“你的身份是假,那么你的心呢?你说心里已经有了朕的位置,也是假的?”
这个时候昭岚还能说什么?即便说是真的,他也只会认为她仍旧在做戏吧?生死关头,她哪还有心情再去琢磨那些个情啊爱啊的。
她的迟疑落在他眼底,刺痛了他的双目。不消她再回答,他已经明白了答案,
“瑾妃骗朕,连你也骗朕!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真心?你们接近朕皆有所图,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没有一个是真心待朕!朕瞎了眼,才会把心奉给你!而你只会做戏,只会蒙骗,你的心里只有仇恨,朕只是你手中的一把刀,一个台阶,你的心,从来都不在朕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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