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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疏少年时就跟在师父身边学医,与姜杳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深知她自小便是个认死理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我向来是劝不动你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桌上的玉质纹章又往前推了推。
"这个你收好,日后若有需要,凭此玉章可调动药行内任意物资和人手。"
姜杳接过纹章,对顾云疏眨眨眼睛。
“师兄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卷了你的全部家当跑路?”
“那便权当给你添嫁妆了。”
顾云疏闻言轻笑,眉眼间尽是纵容。
“若是能让你卷到破产,算我输。”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
分别前,顾云疏为姜杳备了满满一车的药材,送她出门。
临上车时,姜杳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问道。
“师兄,你行医经商,结交甚广,可曾听说有擅治因后脑重创,而导致失魂之症的名医?”
——
正午的日光灼人。
姜杳驾着满载药草的篷车回到侯府,栖梧居院内已是一片狼藉。
只见往日里自己的箱笼衣物,尽数被随意丢弃在院中青石板上,两名家仆犹自不断从屋内向外抛掷各种常用物什,瓷瓶、妆匣滚落一地。
孙嬷嬷立在院门阴影处,见姜杳归来神色微动,刚要开口便被一道眼神止住。
姜杳扬声质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不经允许,擅动我房中之物?”
孙嬷嬷会意,当即板起脸,语气冷硬。
“这是夫人的决定,老奴只是奉命行事,女医若有异议,大可亲自向夫人陈情。”
姜杳心下了然。
宋婉柔这是铁了心要将她赶出侯府。
一出不行恐怕又出新招。
“夫人那里我自会去要个说法!”
姜杳一字一句:“但你们若继续如此无礼,别怪我向夫人,追究你们造次之罪。”
孙嬷嬷面露为难,思虑片刻而后道。
“夫人此时就在芷兰院,姑娘既然想要个说法,就随老奴来吧。”
说罢,她转身对家仆命令道。
“你们在此等候,没有夫人指令,谁也不得擅动。”
二人穿过后园,孙嬷嬷见四下无人,这才将自己所知道的,与姜杳通报。
“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那日表小姐跟夫人说了什么,两人事后曾共同出府,似是约见了一个妇人。”
她面露关切。
“夫人想必早就料到姑娘会去找她要说法,此刻与几位族亲的夫人们一起等在芷兰院中,老奴无能,并未打探出她们目的为何,姑娘此去或有风险,是不是暂时避一避?”
“她既然设好了圈套,又岂能轻易让我避过去?”
姜杳苦笑。
“再者方才家仆们都知道我欲往芷兰院要说法,如不见人,不是正好暴露了嬷嬷与我有私,她岂会放过你。”
孙嬷嬷语滞。
“老奴无能,帮不上姑娘。”
“也不一定。”
姜杳若有所思。
“那妇人长得什么样子。”
孙嬷嬷形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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