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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烟薇敛衽一礼:“是,女儿告退。”
退出荣禧堂,许烟薇脸上的温顺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永熹侯府在这个当口派人来试探提亲,绝非偶然。母亲虽暂时回绝,但显然也因此更加焦躁于她的婚事。
这背后,定然有人推动。
她眸光微冷,对身旁的丫鬟道:“去凝香苑,看看姑母『静养』了这些时日,身子可大好了。有些话,也是时候该再仔细说一说了。”
与其费力去揣测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不如直接去敲打那个最可能知道内情,也最不安分的人。
凝香苑依旧被一种刻意营造的“静养”氛围笼罩着,院门内外守着的仆妇比平日更多,见许烟薇到来,纷纷敛声屏息地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与谨慎。
许烟薇目不斜视,径直入了院内。
药味比前几日似乎淡了些,但那股沉郁压抑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周嬷嬷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从耳房出来,猛地见到许烟薇,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大大姑娘,您怎么来了?”她的话语中,有几分害怕。
“我来看看姑母。”许烟薇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药碗。“姑母今日可好些了?”
“好些了”周嬷嬷声音发颤,“姑太太刚吃了药,正歇着呢”
她这样说着,却下意识地挡在内室的门口,姿态防备。
许烟薇仿若未见,径直上前:“既然好些了,那我正好与姑母说说话,解解闷。”
她不等周嬷嬷反应,已抬手掀开了内室的锦帘。
室内光线昏暗,许明悦依旧躺在床上。
她听到动静,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看到是许烟薇,她皱皱眉,随即又闭上眼,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许烟薇扯扯嘴角,走到床前三步远处站定,并不靠近,只微微福了福身:“姑母安好。看气色,似是比前两日略有些起色了,真是万幸。”
许明悦别开脸去,不看她。
周嬷嬷紧张地跟进来,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许烟薇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坐下,姿态闲适,仿佛真是来探病闲聊的。
“我方才从母亲那儿过来,遇上件有趣的事,和姑母说说吧。”她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许明悦耳中。
“方才,永熹侯府的钱嬷嬷来了。您猜怎么着?竟是看上了我们令纭,想为他们家三公子说亲呢。”
床上的许明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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