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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云想容沐浴完后,坐在床榻上擦着发丝。
云书仪则在寝殿内的小偏殿中抄着宫规,一旁的案几上已然堆了不少纸张。
这一日下来,才抄了三遍。
云想容过去看了眼,叹口气:“姐姐,真是辛苦了,这一夜我会让素素留灯的。”
云书仪气的胸腔一片酸涩,她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这时,小勤子的嗓音从外传来:“小主,陛下身边的康总管来了。”
云想容穿上了衣衫出了小殿,又让人拉上了屏风,道:“请他进来吧。”
康大山进来时,见殿内烛火都灭了几盏,这会儿连戌时都未到,这就要睡下了?
“参见云嫔娘娘,娘娘金安!”
“不知康公公这时来是怎么了?”屏风后传来云想容的声音。
“陛下召您去乾元殿御书房伴驾。”
“可知道是为什么?”云想容看了看外头夜色。
“陛下说是想和您下棋,娘娘快些动身吧。”康大山恭敬回道。
云想容微微挑眉,继续擦着未干的发丝。
“好,康公公在外稍等会儿,本宫梳妆一番。”
康大山诶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素素为她更衣,正想给她梳头,云想容摇摇头:“罢了,随意挽一个发髻就行,不用太精致。”
她垂眸捋着胸前一束发丝,看向镜子中的人,微微绽开一个笑容。
既决定留在宫中了,侍寝,是必须了。
宫中艰难,她身后只有随时会弃她不顾的父母,在这深宫之中,她得抓住那个男人的衣角往上攀登,才能过上不被人欺辱的日子。
幸而,云书仪被钦点进宫,那就说明皇帝对云书仪有一点情分。
虽不知皇帝陛下和她曾经究竟有过什么情分,但总归在争宠之路上容易许多。
云想容手上抹了口脂一点点的涂在唇上。
男人应当都喜欢娇羞的女子吧?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想到自己之前偶然看见云书仪和那情郎私会,云书仪一脸羞红,她还十分讶异。
现在细想想,用在陛下身上或许也能行得通?
她心里打定了注意,随后看向素素,不放心嘱咐道:“你留在宫中看着她们抄写宫规,我带着春兰和小夏去乾元殿,今夜是小勤子值夜,发生什么事,叫他就好。”
素素清秀的小脸满是认真:“放心吧娘娘,奴婢知道。”
梳洗完后,云想容坐上了轿撵往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内,澹台苍璧也已然洗漱过,只高束着马尾,一身玄色里衣坐在桌案后批改着奏折。
小太监弓着腰将茶盏高高举起奉茶,澹台苍璧接过抿了一口,神情冷然继续批改。
“陛下,云嫔娘娘到了,正在宫外候着呢。”
“传她进来吧。”澹台苍璧放下笔起身走到暖炕边,将棋盘摆好。
云想容走进内殿,见里面无人,只有中间地面上的山河地陷,刚想转身,一道低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来陪朕下棋。”
云想容吓得后背一缩,微蹙着眉,娇嗔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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