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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转身离开,顺路还拦下了其他人,一通气大家伙都是一个想法:算了算了,忍忍吧。
昨晚压根儿睡不着,今儿丁老二出门,黄美欣想也没想跟着一起。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黄美欣哪还有心思上班,让隔壁同事给自己请个假。
夫妻两面容憔悴的赶过来,一进门看到领导就是连番哭闹,诉说着家里的委屈,说丁培生不孝抛下他们不管------
巴拉巴拉一大堆,丝毫没见他们关心丁培生一家子到底去了哪儿,全盘都在表达把他叫回来,不能让他外调的意愿。
副厂长没少处理各种家庭纠纷,但是这种五十多岁还闹着生二胎的实属罕见,若换成以前你爱生没人拦着,可这两年的政策风向越收越紧,尤其是针对公职人员、在厂职工已经从刚开始的劝说渐渐转向隐形红线。
虽然强制的法令还没颁布,但是大势所趋,凡是想进步、想上升的人家都明白该怎么选择。
不管对方态度如何恶劣,副厂长始终心平气和的解释,也把丁培生调令已经生效,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工作关系都已经不在他们厂里,这件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奈何无论他怎么说,对方就是不信,且一门心思就是要说法。
见卖惨哭穷丝毫不奏效,黄美欣心一横就想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哭二闹三上吊,今儿说什么也要逼着厂里松口撤调令。
为了今日成败,她特意换了一件相对紧身的上衣,就为了关键时候利用孕肚做文章。
她直接站起身,一脸凶狠的瞪了副厂长一眼,随后一手扶着撑着后腰,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出办公室,站在三楼的走廊里大声叫喊:“来人啊,大家都来看啊!烟卷厂的领导要逼死孕妇啊!可怜我一把年纪------”
副厂长一听这话,再看她那势在必得的模样,吓得当场额头冒汗,冲过去想拉不敢拉,想堵对方的嘴也不敢,只能怒斥:“你胡说什么!我说了你儿子调任的事已成定局,你再闹也没用。”
就这一瞬间,厂子里已经有不少员工被动静吸引,楼上、楼下、广场上、过道里、角落里,站了无数偷摸摸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张望着冲着边看,嘴里更是嘀嘀咕咕相互分享信息。
“我不管什么定不定局的!我就知道我儿子辛辛苦苦在你们厂里干了十几年,一声不吭不见了,你们说调走就调走,我不信!
我儿子那么乖,那么孝顺,要走怎么可能不跟家里说一声。”
“你说我儿子到底被你们弄去哪儿了,别想随便用张纸写个几个字糊弄我们。
我现在怀疑你们卷烟厂是个黑厂,把我儿子一家都草菅人命了,今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白厂长的办公室与副厂长的相隔不到十米,他端坐在办公室里,依稀能听到那边爆发的激烈的争执。
原本他还不在意,可一听动静不对,这下子瞬间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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