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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潦倒（第1页）

月明星稀。

知了的蝉鸣在芦苇丛回荡，一只破烂的小船缓缓驶向河岸。

船上，母亲脸色不太好看，抱着怀中一个闭眼酣睡的幼儿，幼儿穿着破布衣衫，很单薄，他的面庞发烫，呼吸很沉重。

“娘，爷家能借钱么。”

姜楚在船头划船，脸上露出忧色。

这年头，家中除了要上交赋税，还要给管事的门派上供香火。

平民百姓的血肉被压榨的只剩下白骨，那些人却恨不得连骨头敲碎，饮血喝髓。

眼下，胞弟得重病，家中已是雪上加霜，无力再承担药费，眼下，只能往爷家借钱，周转一下。

“平儿是他的孙儿，他又怎能眼睁睁……”

母亲说的话像是在给自己说，她抱着姜平，眼中满是疼惜。

陈宫闻言叹了口气。

……

小船靠岸，一家三口顺着泥地走了大概两里地，在众多低矮破烂的宅院中，找到了一家门庭稍微看得过去的院落，走了进去。

爷爷姜寿，正坐在凳子上抽烟。

他穿着一件破旧衣衫，裤子很短，露出两个黝黑的脚踝，虽然很不体面，但在这个世道，已经算是“体面人”了。

大婶收拾着碗筷，桌上摆一大碗稀饭，和一小碟青菜，看样子，一家子刚吃完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