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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边缘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像是被狂风裹挟的烛火,随时会化作星屑归于虚无。沈清璃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无形的潮水吞没,那些关于“景遥会与夙缨安度余生”的幻梦碎片,仍在试图将她拖入彻底的沉沦。
“不——”
一声呐喊冲破意识的壁垒,并非出自喉间,而是从灵魂最深处炸开。这声嘶吼带着撕裂般的决绝,让那些正缓缓消散的光点骤然停顿,边缘甚至泛起细碎的金芒,如同濒死的星辰突然亮起微光。
“我不要他死!”
第二声呐喊更加强烈,震得意识海掀起惊涛骇浪。幻境中景遥枯坐忘川的画面突然清晰:他鬓边霜雪般的白发,指间因常年摩挲灵位而磨出的薄茧,还有那双曾盛满星河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比忘川水更冷的死寂。
“凭什么?”沈清璃的意识在震颤,“凭什么要用这种虚假的圆满,来否定我们共历的生死?”
幻境似乎被这股执念激怒,周遭突然卷起漆黑的风暴,无数扭曲的虚影从风中浮现——那是她曾最恐惧的画面:景遥为救她而魂飞魄散的惨状,两人在诛仙台边缘被天雷劈开的决绝,还有她沉入轮回时,他站在云端伸出却抓不住的手。这些画面如利刃般刺向她的意识,试图让她相信:她的存在本就是景遥的劫难,消失才是最好的解脱。
“不是的!”
光点突然爆发出一圈炽烈的光晕,将那些虚影震得粉碎。沈清璃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苏醒,像沉睡了千年的火种被骤然点燃。
那是初遇时,他为护她挡下的那道天雷。当时她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衣襟上淡淡的松雪香,第一次明白“安稳”二字的分量。
那是雪夜孤山,他将冻得发抖的她裹进狐裘,用灵力一点点焐热她的指尖。篝火噼啪作响,他低声说“有我在,别怕”,眉梢的雪花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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