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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璃的指尖悬在景遥腕间,几乎不敢落下。
他半倚在断墙边,玄色衣袍上溅着未干的血渍,脸色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方才为了冲破幻境最后的屏障,他强行催动与她的魂契共鸣,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灵力冲击,让他此刻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碰……”景遥想抬手拨开她的手,指尖却虚软地晃了晃,终究无力垂下。他眼底还残留着灵力反噬的红痕,看向她时,却先扯出个极浅的笑,“没事。”
沈清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她想起缔结魂契那晚,忘川的流水声漫过石阶,景遥将凝结着两人精血的玉牌按在她掌心,声音低沉而郑重:“此契一结,生死相随,再无退路。”
那时她只当是情话里的决绝,甚至隐隐觉得这束缚太过沉重。可此刻看着他因共鸣灵力而大损的模样,看着他苍白面容下那抹不肯示弱的温柔,她忽然读懂了魂契的真意。
这哪里是束缚?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相触的地方仿佛有暖流缓缓淌过。那是魂契在呼应,是他的灵力在笨拙地安抚她尚未完全稳固的神魂,哪怕他自己已濒临透支。这羁绊记录着他们共渡的每一场劫难:诛仙台的雷光、忘川的寒水、幻境的迷障……它不是绳索,而是刻在彼此骨血里的证明,证明他们曾真实地为对方燃烧过自己。
“景遥。”她蹲下身,用衣袖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会再放手了。”
不再因为虚假的幻象动摇,不再怀疑彼此的心意,更不会再愚蠢地以为“离开”是成全。
景遥的睫毛颤了颤,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骤然亮起微光。他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胸口剧烈起伏着,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沈清璃连忙扶住他的肩,将自己仅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过去,隔着魂契的牵引,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灵力的紊乱,像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烛火。
“傻瓜……”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输送灵力,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的神魂还没……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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