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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喝口水都费劲。
”许知意端着水杯回来。“妈,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捐款的事,
让我成了小区里的“名人”。每天出门散步(被许知意推着),
都能收获一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就是那个老太婆,把儿子赔偿金全捐了。”“啧啧,
心真狠啊,非要作。”“听说她儿媳妇原来在个大公司当总监助理,为了照顾她,
工作都辞了,现在天天去打零工,太可怜了。”许知意总是低着头,默默地推着我,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隐忍不发。我看着手里的报纸,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阿姨,知意。”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
手上提着一堆营养品,笑容温和。“我叫张峰,是陈杨的大学同学。听说叔叔和陈杨的事,
我刚出差回来,过来看看。”张峰。就是他。那个在商场里,和许知意搂搂抱抱的男人。
许知意看到他,挤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张峰,谢谢你还记得。快请进吧。
”张峰走进屋放下东西,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知意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知意,你瘦了好多。阿姨的身体……还好吗?”“我婆婆身体不太好,腿脚不方便。
”许知意说着,眼圈又红了。“唉,真是苦了你了。”张峰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
“不过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虽然比不上陈杨,但跑跑腿、出出力的活儿,
还是能干的。”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眉目传情,心里冷笑。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对狗男女,能演出个什么花来。我装作老眼昏花,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
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小杨的同学?”“是的,阿姨。”张峰立刻恭敬地回答。
“哦……我想起来了,小杨提起过你。”我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他说,大学的时候,
你手脚不太干净,偷过他的生活费,是不是?”许知意的表情精彩极了。“妈!
您胡说什么呢!”她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张峰不是那样的人!”“哦?是我记错了?
”我一脸茫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唉,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
那你就是那个……撬了小杨当时女朋友的那个同学?”“噗——”门口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是隔壁的王大妈,端着一盘饺子,本来想过来送温暖,结果刚好撞上这一幕。张峰的脸,
已经涨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阿姨,您真的认错人了。”“是吗?
”我恍然大悟,“那可真对不住了,小伙子。你看我这脑子,自从他们爷俩走了,
就跟一团浆糊似的。知意啊,快替我跟客人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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