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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腰的剧痛,像是刻在骨头里的幻觉。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那头丧尸烂成一滩泥的脸,而是我们庇护所里,那块锈迹斑斑的天花板。铁锈的水渍,蜿蜒成一张鬼脸。
空气里,一股子汗臭、霉味,还有劣质消毒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我没死?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后腰。平的,光滑的,连个疤都没有。
“陈野,你醒了?发什么呆呢,快点,轮到我们小队领水了!”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扭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王虎,我们小队的打手,四肢发达,脑子简单,上一世,就是他一脚把我踹向尸群的。
此刻,他正不耐烦地用手指头敲着旁边的铁床架子,发出“当当当”的噪音。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身后,站着我们小队的队长,张浩。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心却比谁都黑的男人。捅我后腰的那把刀,就是他的。
而在张浩旁边,一个女人正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我。她叫李月,我们队伍里唯一的女人,所有人都当她是需要保护的娇花。
上一世,我省下来的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就是给了这个哭着说自己快饿晕的女人。转头,她就依偎在张浩怀里,看着我被推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还是这几张脸。
真好。
“陈野?你傻了?叫你呢!”王虎见我没反应,嗓门更大了。
我慢慢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有点虚,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但没关系,是活的,这就够了。
“听见了。”我吐出两个字,声音有点沙哑。
张浩推了推眼镜,走上前,用一种领导的口吻说:“陈野,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你的那份水,我们会帮你留着的。”
听听,多体贴。
上一世,我也真的信了他的鬼话,结果就是,我的那份水,被他们三个人分了,我渴了一整天。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不用。我自己的水,自己去领。”
说完,我直接绕过他们,朝外面走去。
李月在我身后柔柔地喊了一声:“陈野,你别生气啊,队长也是关心你……”
我脚步都没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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