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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也乐得与她在一处消磨时光。
浸淫宫中多年,见多了好东西,耳濡目染之下进忠的眼光也极好。
他与嬿婉肩挨肩靠在一起,捧着蜀锦细细商量。
这一匹红地团花对鸟纹锦的,给嬿婉做身对襟夹袄正好。这匹布颜色饱满鲜艳,夹袄上的领扣得用足金的,才压得住这个颜色。最好也做成鸟形,暗合了布料的花纹。
那一匹又是素雅些的黄缎地蜀锦,进忠拿着在嬿婉身上来回比划。
嬿婉想要新添一条裙子,进忠就出主意做一条留仙裙,前面裙门绣上迎春花,左右打上细裥,用裙交坠一圈浅碧色的柳叶花纹,又自然又清新。
嬿婉摸着料子,喜滋滋的盘算道:“这样做一条,搭上我从前的樱草色的斜襟衫,七夕乞巧时正好穿着。”
进忠就跟着笑:“到时候您也不必戴头面,只插几只蓝水翡翠簪子,在鬓发间埋几朵珍珠攒花。保管人人都舍不得从您身上移开眼睛。”
“是吗?”嬿婉轻轻摇着团扇,扇子柄是冷玉做的,触手清凉。她用扇子轻轻一抬进忠的下巴:“本宫如今才不在乎旁人的眼神。”
“皇上自然被您迷得挪不开眼。”进忠笑着奉承道,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奴才也是。”
嬿婉的笑里就甜丝丝的带了两分得意。
进忠故意促狭道:“到时间奴才给您折一枝花枝,您插在发间,更叫人目不转睛了。”
嬿婉知道,他是在笑那次多日未见时,她吟的《长相思·折花枝》小令,顿时红了脸,一扭身子转过去,口不对心的为难道:“本宫是‘但愿君心似我心’,可你若不是“已相思”,那本宫乐和安的大门开着,也没拦着谁。”
进忠忙告饶道:“令主儿,奴才的心岂有和您不一样的道理?奴才这一颗心可都长在了咱们永寿宫了,当时奴才日日惦记着令主儿,半个月没见,急得奴才都吃不下饭,令主儿得明鉴啊。”
嬿婉转过来微仰着头,斜睨着他道:“当真?”
进忠牵着她的袖子摇一摇:“令主儿,这岂能有假?难道还要奴才剖开了肚子,给您将奴才的心掏出来看一看,你才相信么?”
嬿婉蹙了眉,连忙对着地轻声连“呸”三下,消灾驱邪去晦气,娇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什么剖啊掏啊的,尽是吓人的胡话。谁要看你的心,你只管将你的心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就是了。”
她哪怕做了经历前世的梦,此生如同是重活一般一样,却依旧难信神佛。可在涉及进忠性命的事情上,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想犯一点儿忌讳,这样的话是听也听不得。
进忠见她认真,连忙自己也“呸!呸!呸!”三下,道:“奴才说错了话,令主儿莫急。诸天神佛都能看到奴才对令主儿的真心,也不会怪罪奴才的。奴才还要陪着令主儿长命百岁,一直活到白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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