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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是想贿赂官差!”
“拿钱买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对死了儿子的夫妇更是哭嚎得撕心裂肺,妇人指着江啸山声声泣血: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们这些当官的,官官相护,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啊!”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也愈发不堪入耳,不知是谁又提起了前几日长公主府寿宴上的事。
“就是他们家吧?听说前几日他家那个二小姐,在长公主的宴会上跟男人苟合,被当场抓住了!”
“啧啧,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不知廉耻,一个草菅人命!”
“还侯府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些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江啸山的脸上。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指着人群大吼:“都给本侯闭嘴!”
吼完,他又转向那对夫妇,极不耐烦地道:“别哭了!不就是要钱吗?本侯给你们一百两,够不够?赶紧带着尸体滚!”
江姝瑶闻言,心中只剩一片冷笑。
蠢货。
他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了。他这番话,只会火上浇油。
果然,那妇人一听这话哭声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喊:
“一百两?你之前说给我们银子治病,银子呢?我们一个子儿都没见着!”
“现在我儿子死了,你就想用一百两银子买他的命?侯府欺人太甚!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他偿命!”
“sharen偿命!天经地义!”
家属的情绪彻底失控,周围的百姓也群情激愤,场面乱作一团。
江啸山被这阵仗彻底搞蒙了,他哪里处理过这种事,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去寻江姝瑶的身影,却只看到她已经施施然地转身回了府。那背影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无声的嘲讽。
江啸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来人!把这些闹事的刁民,都给本侯轰出去!”
侯府的家丁护院们一拥而上,强行驱赶着人群。
哭喊声、咒骂声、推搡声混作一团,侯府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那对夫妇被粗暴地推倒在地,临走前男人通红着双眼,指着侯府的牌匾一字一句地发誓:
“你们等着!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告御状!定要为我儿讨回个公道!”
混乱中,江修竹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凑到江啸山身边忧心忡忡:“爹,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要是真的去告御状”
江啸山却冷哼一声,拂袖甩开他,脸上满是被人冒犯后的狂怒与不屑:“怕什么?”
“不过是一群贱民还能翻了天不成?我侯府屹立百年,是他们能撼动的?”
未曾走远的江姝瑶将父子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她倒是庆幸,自己没有遗传到这份惊世骇俗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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