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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是宁玉故弄玄虚,这边她在应对淑兰询问的同时,大脑也是半点儿没停。可越回想,记忆越多,末了更是觉着唯有“牵连甚广”一词可以概括。
因为那次宁玉陪婉儿去“盛源记”,知道了妙仪这人,又因为海棠对妙仪的异常隐瞒,使得宁玉首次“逼问”海棠并由此获悉原主不让提妙仪的缘故——而这便牵出了幻像中那名正在斥责男子的妇人,因为妇人所说的,正是关乎妙仪,也还捎带地提到了原主,而当其时妇人对原主的说辞,已非一般无礼,称之连带地侮辱整个傅家都不为过。
这边宁玉开始讲出来龙去脉,淑兰却在短暂的皱眉后扬声打断:
“幻像中的妇人与妙仪之事中的妇人,你是如何知道其为同一人?”
宁玉却是微微一笑,回道:
“若妹妹告诉姐姐,海棠向妹妹讲述妇人言辞之时,妹妹还未将之与幻像关联起来,姐姐可信?”
淑兰不置可否,但那眉头明显皱得更紧,看得出嘴唇动了动,却是最终忍住,仍未开口。
宁玉见状,自顾接道:
“估摸姐姐听着会觉得萦绕繁琐,妹妹此时回想,何尝不是这般,只是既要讲出,便也不想生造编排,还请姐姐稍安勿躁。”
淑兰虽仍皱眉,但也轻轻“嗯”了一声。
“那日我与婉儿上街,纯属机缘巧合,去了‘盛源记’,听曲时记住了台上琵琶乐师,因而请海棠相邀,至到回来,又因父亲来信,祖母将我叫去,我便顺势将酒楼见闻一说,不料祖母先我一步说出乐师姓名。”
宁玉说到这里,特意盯住淑兰,问:
“若姐姐是我,此时会否觉得奇怪?”
淑兰眉头稍松,却是换了抿紧嘴唇,似在犹豫要不要讲。
宁玉见了,也没有等,继续接下去:
“又或换个说法,若是原来那位宁玉小姐,且不说在酒楼里能否认出妙仪乐师,便就请人登门这事,是否会做?”
淑兰的表情在听到这一问后明显松懈下来,就连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也有了轻微动作——像差点要抬起,却还立刻压制回去。
宁玉嘴角一勾,垂眸接道:
“须知那时的我尚不知晓原来的宁玉小姐与妙仪乐师的渊源,而我之所以让海棠去请,确实也是为乐师技艺所倾倒,但这个过程祖母并未参与,却在我稍只一提便点出这人是谁,换了是姐姐您,难道不会觉得奇怪?”
淑兰清嗓子的声音在此时突兀切入。
宁玉抬眼回看,见淑兰以手掩口,却也在看向自己,于是眨了眨眼。
果然淑兰这回放下手后便也干脆开口:
“适才见你多有曲折,实则我也有过几瞬不耐,如今看来,今日要费脑筋的,可不止你一人了。”
宁玉闻言,刻意用力瞪眼,并高高扬起嘴角,看向淑兰,道:
“都说择日不如撞日,昨日你我姐妹也仍一处,何曾想过今天一日,竟能深谈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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