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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的念头刚转到这儿,楼下便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嘶哑的汽笛声。
“滴——”
那声音不似广播大楼里吉普车的清脆,透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厚重。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信件往桌上一扣,抓起大衣便冲出了门。
甫一冲到后院,就见那辆灰扑扑的“黄河”牌大巴车,正如一头卸了套的老牛,“吭哧吭哧”地挪进大门。
车身原本的漆色早已被一路风尘掩盖,只有前挡风玻璃被雨刮器扫出的两道扇形区域透着亮,映出司机那张疲惫却亢奋的脸。
车刚停稳,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
随着车门“哗啦”一声折叠开启,一股混合着汗味、烟草味以及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瞬间撞进了bj凛冽干冷的空气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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