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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蛐蛐顺手打开电视,让里头那些台词、笑声、背景音乐一股脑儿地填满屋子。不是为了看,是为了听——有了声音,屋子就不那么冷清了。蛐蛐忽然想起奶奶,当年她一个人住的时候,电视也是这么开着,她躺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你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去关电视,她立马醒过来:“别关。”
后来母亲也到了奶奶那个年纪,晚上开着电视反倒睡得香,一关就翻来覆去。
蛐蛐现在算是懂了——电视里的那点动静,就是独居人的人造人气。有人气,心里就踏实。你想想,一片安静的森林,连鸟叫都没有,那得多窒息?蛐蛐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吵吵嚷嚷的,居然觉得挺安心。
蛐蛐又从冰箱里翻出一堆小吃——父母的冰箱简直是个百宝箱,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翻不出来的。蛐蛐盘腿往沙发上一缩,电视开着,零食嚼着,咔嚓咔嚓,剧情配薯片,广告配瓜子,这日子,绝了。蛐蛐一边吃一边感慨:只要不生病,这就更绝了。生病这事儿,简直就是老天爷装在生活里的“防沉迷系统”——你刚觉得日子美滋滋,它就跳出来给你限个流。蛐蛐嚼着零食暗暗祈祷:系统别醒,系统别醒,让我再爽一会儿。
蛐蛐刚嚼了两口零食,心里还在做思想斗争:不能再吃了,上火;再吃一口吧,就一口……正纠结着,门突然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大哥。
“你不知道咱爸妈去奶奶旧屋了?”蛐蛐问。
大哥一脸懵:“不知道啊,去那儿干啥?”
“收拾屋子呗,房子塌了一半。去年就嚷嚷着要去,一直拖到现在。”
大哥哭笑不得:“那么大年纪了,瞎折腾!”说完赶紧掏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父亲接的,大哥扯着嗓子问:“你们住哪儿?吃的咋解决?”
电话那头模模糊糊传来一句:“有个屋子收拾出来了。”蛐蛐竖着耳朵也没听清更多。大哥聊了几句就挂了,进屋站了几分钟,转身要走,临出门时回头问蛐蛐:“你咋吃?有吃的没?”
“啥都有,咱妈全备好了。”蛐蛐指指冰箱。
大哥放心点走了。蛐蛐关上门,忽然有点哭笑不得——在所有人心里,蛐蛐永远是个不会做饭的孩子。哪怕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大家还是觉得她会饿着。
蛐蛐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不好看。什么《家业》——女主角简直是个开了挂的千年老妖,英明神武、机智过人,把二三个叔叔大爷指挥得井井有条,指东他们不敢往西,打个响指就得递茶。蛐蛐看得直乐:笑死人了,那会儿的年轻姑娘要真这么能,怕是早被族谱除名了。
蛐蛐一边嗑瓜子一边想:编剧大概是觉得观众都没见过老一辈过日子,随便编,反正没人信。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降智爽剧”吧,看着也解压——反正不用动脑子,就当看一帮人在屏幕里替你折腾。蛐蛐把腿往沙发上一搁,继续看:行,你们接着演,我接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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