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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齐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极其轻柔地裹住齐漱玉残破的身体,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爸爸来晚了,对不起,漱玉。”
他想要抱她,我却没有松手。
不是不信任,而是某种本能,我抱了她太久,背了她太远,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烟一样散掉。
6、
齐晟看向我。
这是我第一次与他真正对视。
他的眼睛和齐漱玉很像,深邃,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审视,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震撼。
或许是因为我同样狼狈却执拗的眼神,或许是因为我直到此刻仍死死护着齐漱玉的姿态。
“孩子,”他叫了我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把她交给我,我需要立刻送她去医院。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
我看着他,又低头看看气若游丝的齐漱玉,终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已经僵硬的手臂。
齐晟用大衣将她仔细裹好,稳稳抱在怀中,站起身。
他的怀抱宽阔,动作稳健,齐漱玉在他臂弯里显得那么小。
“跟上来。”他对我简短地说。
黑衣人迅速开来几辆黑色的车。
齐晟抱着齐漱玉上了中间那辆。
我想跟着,却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虚弱,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我。
是齐晟身边那个动手断人手腕的黑衣人,他面容冷峻,眼神却并无恶意。
“小姐,请上车。”他扶我上了齐晟那辆车的副驾。
车队风驰电掣般驶离这个噩梦般的别墅区。
齐晟坐在后座,一直握着齐漱玉的手,用我听不懂的方言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急切。
我靠在椅背上,全身的疼痛和冰冷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卖血后的眩晕,被殴打的内伤,磨破的脚底,擦伤的手臂,但我顾不上这些。
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看着齐漱玉苍白的脸。
车子没有去我们之前被赶出来的公立医院,而是驶入了一家位于半山、看起来像高级度假庄园的私立医院。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疗团队就涌了上来,迅速而专业地将齐漱玉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进了急救通道。
齐晟要跟进去,却被为首的医生客气而坚决地拦住。
“齐先生,我们需要立即手术,请您在外等候。”
齐晟停下脚步,他站在明亮的、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里,背影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孤寂和无力。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站不稳的我。
“你也需要治疗。”他说,对旁边一个护士示意。
“带她去做全面检查和处理伤口,用最好的药。”
护士走过来扶我,我摇头,挣脱她的手,走到齐晟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满脸血污,头发板结,衣服破烂,但我竭力让自己站直。
“齐烟,”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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