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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国消失了几天。

再出现时，他居然找了厂里的宣传，还要带着一大堆祭品回乡下。

他给自己争取点同情票，好让厂里能从轻发落。

见刘大勇陪我回了村子，他立刻对着镜头跪在了那个小土包前。

“我儿啊！爸爸对不起你！”

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深情的父亲。

宣传干事在旁边疯狂记录，还想采访我。

“同志，看到丈夫如此忏悔，您愿意给他一个重新的机会吗？”

“顾建国，别演了。”

我走上前，当着记者的面，一把掀开了他脚边的祭品。

“你知不知道儿子最喜欢吃什么？”

顾建国愣了一下，支支吾吾。

“喜欢喜欢吃肉吧？”

“他最喜欢吃的是老家后山的红野果，因为没钱买零食。”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儿子穿多大码的鞋？”

他张口结舌，一个数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儿子的遗物，那是他唯一的一本日记，其实就是我教他认字的小本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圆和一个小圆，手牵着手。

最后一行字，由于发烧手抖，写得扭曲变形。

“爸爸为什么不让妈妈接我回来，老说没有钱，我真的可以不花。”

顾建国盯着那行字，眼神里的虚伪终于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手想去摸那个本子，被刘大勇一把推开。

“顾建国，你这种人不配碰这孩子的东西。”

刘大勇站在我身边，村民们也围了过来，大家手里拿着锄头和粪勺，满脸愤怒。

“就是这chusheng！打他！这种烂良心的东西，不能让他脏了咱们村的地！”

不知是谁先扔了一个臭鸡蛋，紧接着，烂菜叶、石子铺天盖地地砸向顾建国。

宣传哪见过这阵势，抱着相机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建国抱着头在泥地上打滚，那一朵白花被踩进了烂泥里。

他大声哀求，说他后悔了，说他愿意用余生来赎罪。

但这迟到的父爱，比垃圾堆里的残渣还要臭。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包，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儿子，你看，坏人都得报应了，你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