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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
她搀扶着我,轻声询问。
我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眨了眨眼。
苏寒月没有丝毫犹豫,一只手稳稳扶着我,另一只手快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糖。
“含着。”
巧克力糖入口的瞬间,甜味弥漫,我人也恢复了点精神。
“谢谢你。”
我稳住身子,开口道谢。
苏寒月却仿佛没听见般。
目光深邃而痴迷的看着我。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那笃定的语气,认真的眼眸,不像是搭讪。
更像是,一种自我确认。
不等我开口回应,苏寒月便将自己手里的伞递给了我:
“给你。”
我微微一愣:“那你呢?”
她语气清冷道:
“我跑回去就行,宿舍近。”
说完,她没再看我第二眼,直接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细细密密的雨雾中,少女的背影仓皇而清瘦。
深深印进了我的心里。
后来,我特意打听到了她的班级想去还伞。
却得知她因为那场大雨,生了重病。
我去医务室看望她时,她一脸惊讶,慌乱解释:
“我是陪同学来看病的。”
可刚说完,她就因为重度高烧,晕了过去。
那天,我在医务室陪了她一整天。
就这样,我们相识相知相爱。
恋爱五年,结婚两年。
她总是格外体贴,记得我的喜好,体恤我的疲惫,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
可幸福的画面一帧帧快速闪过。
最后突然凝聚成了苏寒月拿着鲜血淋漓的刀站在我面前,决然道:
“陈凡,结局已经注定了。”
“我们改变不了的。”
我是被噩梦惊醒的。
醒来时,我身处病房。
我爸妈脸色憔悴的守在我身边。
见我醒来,我妈无比激动:
“小凡,你终于醒了。”
“妈妈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妈看上去像是哭过。
眼睛又红又肿。
我爸也紧紧握着我的手:“小凡,你能听见吗?”
“身体难不难受?”
我看着我爸,心头一惊。
实在不明白,怎么才睡一觉的功夫,我爸好像苍老了十几岁?
我想开口回应他们,但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喉咙很干很疼。
像是被沙砾磨过。
就在这时,丈母娘和小姨子从病房外急匆匆走了进来。
看到我清醒,她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丈母娘更是庆幸又后怕的看着我,语气满是疼惜:
“小凡,没事了。”
“都过去了。”
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
手术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
我想问,但却无能为力,只能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底的好奇,小姨子叹了口气,拉了一下丈母娘。
“妈,先别说这些了。”
“医生说了,姐夫的情况还要观察。”
“那些事,等他好点再说吧。”
那些事?
哪些事?
苏寒月呢?
那男孩呢?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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