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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
亲戚朋友听到是白血病,都面露难色。
房子抵押手续复杂,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甚至去了几家地下钱庄咨询,那利息高的让人望而却步。
几天下来,我只筹到了几万块,连第一个疗程的费用都不够。
秦雨汎的病情却在加重,她开始持续低烧,身上出现瘀斑。
她的心情越来越不好,每次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钱呢?”。
不等我回应她,她便开始看喋喋不休的抱怨。
她说医院条件差,护士态度不好,药太苦,但她绝口不提那个黄毛男友。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能看到她对着手机屏幕流泪。
那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病房,听到她带着哭腔打电话:
“能不能不要分手,我什么都给你了……”
对方似乎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摔在床上,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那一瞬间,她又变成的咄咄逼人:
“看什么看?钱筹到了吗?”
我走进去,把一份清单放在她面前:
“还差很多。这是慈善救助的申请表,你签个字。”
“我会去做骨髓检查,给你配型。”
她扫了一眼清单,嗤笑一声:
“就这么点?等你筹到钱,我早就死了!”
她抓起那几张慈善申请表,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才不要像乞丐一样去求别人捐钱!太丢人了!”
“没钱你不会去借嘛?去卖肾不行嘛?你不是我妈嘛!怎么连钱都弄不出来?”
我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止:
“秦雨汎!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你亲妈!”
“我卖肾死了,你就算治好了,以后怎么办?”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我不管!我就要钱!我现在就要!你给我弄!”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钱都弄不出来?”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救我!你巴不得我死,好省下钱给你自己治病!”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对!肯定是这样!你就是想自己活下去!”
“秦婉芳,你好狠的心!你用我的救命钱治病!”
“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挣扎着要下床,针头回血也不管不顾:
“我不治了!我要出院!我要去告你拿我的钱治病!”
护士闻声赶来,按住她。场面一片混乱。
我惊愕的站在原地。
最后一丝因为她的病情而升起的同情,也彻底冻结了。
原来,在她眼里,给她治病的钱是她的钱,我不可以用她的钱。
我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团申请表,抚平放回桌上。
然后清晰地对护士说:
“请给她打一针镇静剂,然后转告赵医生,配型检查我不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病房。
身后,传来秦雨汎模糊却尖利的哭骂:
“秦婉芳!你回来!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回头,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