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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分钱的时候,我是个不沾铜臭味的外人。
付钱的时候,我就成了法定妻子。
她们的算盘打的真精。
“沈姐?你在听吗?”
“这笔钱今天必须交了,不然苏总的骨灰都拿不出来。”
“他生前最要面子,你总不想他走的这么难看吧?”
“要我出钱?”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废话!不找你找谁?”
“我们只是苏总的朋友,凭什么替他出钱?”
“好啊。”我说。
“我们来算一笔账。”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算什么账?”
“我伺候苏辰最后那三年,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一天休息。”
“按照市场上高级护工的价格,一个月两万,不过分吧?”
小陈没说话。
“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共是七十二万。”
“还有,结婚二十三年,我给他当保姆,当厨师,当司机,处理他家所有杂事。”
“这些劳动,折算成市场价,一年五万,二十三年,就是一百一十五万。”
“七十二万,加一百一十五万,等于一百八十七万。”
“我给你抹个零,就算一百八十万。”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这还没算我当年为他创业卖命、流产伤身的精神损失费。”
“就算苏辰欠我两千万,都是少的。”
“你”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夫妻之间,哪有这么算账的!”
“那夫妻之间,就有丈夫把两千万给情人,只给妻子一张废纸的?”我反问。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你们拿了两千万现金,苏辰欠我的这两百万,理应从里面出。”
“现在这三十八万的尾款,你们是想从七十二万的护工费里扣,还是从一百一十五万的保姆费里扣?”
“你们自己选。”
“沈溪!你疯了吧!”小陈尖叫起来。
“那是苏总自愿赠予我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赠予你们的,是他婚内赚的钱。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放屁!苏总早就做了财产公证和隔离!”
“那些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吗?”我笑了笑。
“那你们就去告我好了。”
“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一个身无分文的妻子,去支付丈夫留下的三十八万债务。”
“而两个继承了两千万遗产的情人,却可以一毛不拔。”
“你你这是耍无赖!”
“我只是在学苏辰而已。”我说。
“他跟我谈了二十三年的感情,我现在也只跟你们谈感情。”
“这三十八万,是你们对他深厚情谊的最后考验。”
“你们不是爱他的人吗?那就替他把最后一程走的体面点。”
说完,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开裂的沙发上。
我突然觉得,这屋子也没那么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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