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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夜他第一次对她举刀（第2页）

她站在三名柱之前。

没有防御的姿态，也没有拔刀。

只是站着。

她的歌声仍在夜里回荡，旋律不像攻击，更像某种记忆被拉回的轨迹。原本紊乱的战场在那声音中微微迟缓。

黑si牟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着她。

六眼之中第一次出现停顿。

风柱咬牙想再冲上，却被岩柱伸手拦住。

「别动。」

他感觉到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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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距离他只剩数步。

歌声变轻。

她看着他。

「你记得这首吗？」

黑si牟没有回答。

但刀没有落下。

她继续：

「你说过，人会老去没关系，只要还能听见。」

风穿过林间。

他终於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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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

她点头。

「对你是。」

她的声音微颤：

「对我不是。」

沉默很长。

他握刀的手没有松。

「让开。」

她摇头。

「不。」

他第一次将刀抬起，对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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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柱同时紧绷。

她没有後退。

她甚至靠近一步。

刀尖距离她的喉仅一瞬。

他停住。

她看着他。

「你杀得了所有人。」

「但你杀不了我。」

不是挑衅。

是确定。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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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挥下去。

六眼微缩。

「你变弱了。」

她轻声：

「我一直都没有变强。」

她看着他：

「我只是一直在等你回来。」

空气几乎凝结。

刀仍在她喉前。

却没有落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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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能杀她。

是他做不到。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刀背。

「岩胜。」

他第一次退了一步。

不是被击退。

是自己退开。

刀垂下。

夜重新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