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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被贬职了。
从翰林院侍读,被贬到了一个没人的衙门去修书。
俸禄减半,也没有了外快。
这件事彻底击垮了他。
谢府彻底乱了。
苏婉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开始和谢砚吵架。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为了你拒绝那个富商!”
争吵中,苏婉什么话都说。
谢砚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温柔善良,不爱钱财的女子吗?
“你……你说什么?富商?”谢砚颤抖着问。
苏婉冷笑一声,豁出去了:“对!在回苏家之前,就有富商愿意出千两黄金娶我做妾!”
“要不是看你那时候官运好,沈家又有钱,我怎么会选你这个穷书生!”
“啪!”
谢砚一巴掌甩在苏婉脸上。
“贱人!你一直在骗我!那些深情,那些长明灯,都是演戏?”
苏婉捂着脸,尖叫起来,冲上去抓谢砚的脸。
“你敢打我?谢砚,你个没用的东西!沈宁不要你了,你也拿我出气?”
两人扭打在一起,毫无体面可言。
这一幕,被刚好上门讨债的赌坊打手看到了。
原来,苏婉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背着谢砚去借了高利贷。
现在利滚利,已经是一大笔钱。
谢砚看着那张欠条,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拿不出钱。
谢府的宅子被抵押了。
这一天,京城下起了大雨。
谢砚和苏婉被赶出了谢府。
苏婉见谢砚彻底完了,卷了剩下的一点钱,跟着一个路过的货郎跑了。
谢砚在大雨中狂奔,鞋跑掉了,头发散了,一身泥。
他不知不觉跑到了沈府门口。
他跪在雨里,拼命的拍门。
“阿宁!阿宁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贱人骗了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阿宁,求求你,看在十年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声音很凄惨,和雷声混在一起。
我坐在阁楼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桃问:“小姐,要赶他走吗?”
我摇摇头,推开窗户。
雨中,谢砚抬起头,看到我,眼里亮起了光。
“阿宁!你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谢砚,还记得那五盏灯吗?”
谢砚一愣,拼命点头:“记得!记得!我去砸了它们!我这就去砸了它们!”
“不用了。”我淡淡的说,“灯油早干了,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这话,是你送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不!阿宁!我……”
“来人,泼水。”
一盆洗脚水从阁楼上泼了下去,正好淋在谢砚头上。
那是小桃特意留的。
谢砚被淋得浑身冰凉,呆住了。
“谢砚,这就叫,覆水难收。”
我关上窗,隔绝了他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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