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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被送进抢救室整整六个小时。
许戈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瞪我。
几次想冲过来动手,都被保安拦住了。
“时归,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理他。
主任拿着病历走过来,脸色凝重:
“急性胰腺炎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出血性休克”
“奇怪,她胰腺是健康的,怎么会突然”
又过了三个小时,南栀被推出来。
脸色惨白得像纸,氧气面罩上蒙着薄薄一层雾。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不乐观。”
“病因不明,各项指标都在恶化,我们尽力了。”
许戈扑到床边,握住南栀的手,眼圈通红:
“阿栀,你醒醒,看看我”
南栀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目光在许戈脸上停了停,然后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时归”
许戈身体一僵。
南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体力不支,又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南栀在icu和普通病房之间来回转。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
从能坐起来喝口水,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院方组织了全市专家会诊,ct、ri、pet-ct做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结果都显示,她的器官在莫名其妙地衰竭,但找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就像生命在被什么东西抽走。”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摇头。
“我从医五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
第七天凌晨,南栀突然醒了。
她让护士把所有人都清出去,只留我一个。
她靠在床头,瘦得脱了相,眼睛显得特别大。
“时归,当初你是怎么治好我的?”
我没说话。
“我知道不是误诊。”她盯着我。
“我得过胰腺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
“我记得很清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瘦到七十斤然后你出现了,我好了。”
她喘了口气:“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还是没回应。
她突然笑了,笑容很凄惨:
“你不说也没关系。陪陪我,行吗?”
我皱眉。
“不骂你,不打你,不逼你做任何事。”她声音低下去。
“就陪我说说话。我有点怕。”
那天下午,她说了很多。
说她小时候,说她爸妈,说她第一次见许戈,也说第一次见我。
她眼睛里泛着光:
“你那时候总穿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
“我给你送水,你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说谢谢。”
“其实挺可爱的。”
我没接话。
门突然被撞开。
许戈冲进来,眼睛赤红:
“时归!你对阿栀做了什么?!”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给南栀下毒,想谋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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