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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找臣算什么账？”

苏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下一刻，殿门被一脚踹开。

他提着一柄染血的剑闯了进来，身后是倒地呻吟的侍卫。

楚昭衍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眸淡淡扫他一眼：“苏卿这是要逼宫吗？”

“臣不敢。”苏彻目光扫过殿内，看见被按在地上，半边头皮鲜血淋漓的苏玉皎时，瞳孔一颤。

“皎皎！”他冲上前，一脚踹开按住苏玉皎的嬷嬷，将妹妹护在身后。

“陛下，臣妹究竟犯了何等大错，要让陛下用这等酷刑羞辱于她？！”

楚昭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臣是清楚！一切皆因虞掌印而起。”

苏彻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臣也知道，陈太医今夜携家带口，欲逃出京城！人已经被臣截下，如今就在殿外。”

殿内死寂。

苏彻顿了顿，直视楚昭衍，“陛下不想知道，他为何要逃吗？”

楚昭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带上来。”

很快，陈太医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他浑身颤抖，一见楚昭衍便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楚昭衍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陈太医，朕问你，虞双的病，近日可有好转？”

陈太医头埋得更低：“回、回陛下虞掌印他”

“砰——！”

茶盏狠狠砸在陈太医头上，瓷片四溅，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了满脸。

“你不是说，她只是中毒吗？”楚昭衍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疯意，“你不是说，七七四十九日后便能醒吗？那你为何要逃？！你为何要骗朕？！”

陈太医瘫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臣、臣不敢欺君。只是只是虞掌印他他确已确已”

“说！”

“确已仙去多时了！”陈太医终于崩溃大喊，“臣是怕怕陛下伤心过度，才、才谎称是中毒可时日一长，尸身定会腐坏臣怕事情败露，这才想逃”

“陛下饶命啊！臣一家老小是无辜的求陛下只杀臣一人”

殿内一片死寂。

楚昭衍站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拖下去，凌迟。”他轻声道，“陈家上下，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陈太医的惨叫被侍卫拖走的声音淹没。

楚昭衍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对暗卫道：

“传朕旨意，广寻天下术士。凡能使虞双复生者，赏黄金万两，封侯拜相。”

“陛下！”苏彻忍不住厉声道，“死人怎么可能复生？虞双她一介女子，你让她入土为安，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你给我闭嘴！”楚昭衍猛地转头。

苏玉皎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缓缓转头，看着楚昭衍。

“女子”她声音很轻，喉咙里挤出一丝笑。

那笑声起初很低，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

“楚昭衍，你骗的我好苦啊！”

她猛地扑向楚昭衍，双手抓住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

“你告诉我！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