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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眉心猛地一颤。
他早该想到的。
但,想到了又如何?
风澹渊明知自己是北疆之后,却依旧留在云国,并未挥师攻下云国,足以说明这一世他只是风澹渊。
曾经的天虞亦是如此,她说,这一世她只是魏紫。
而他,又何尝不是?
这一世,他也只能做南溟。
南溟神色逐渐平静下来,眼神亦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继续往上。”他施展轻功,带着手下朝流云山的最高峰掠去。
*
夏末的流云山,山脚绿意浓郁,草木苍翠,峰顶却白雪皑皑,笼罩着经久不散的冰雪。
算算时间,这时候两个空间已经重叠,可如何才能开启另一个空间,取回落日弓呢?
南溟环顾寂静如斯的四周,沉默许久,嘴角悄然缓缓弯起。
如果,人之力不能开启,那神之力呢?
他走至雪松之下,席地而坐,调养内息,静候风澹渊。
风澹渊在一盏茶之后抵达。
“等着本王呢?”他一看南溟那个架势,便明白了大半。
风玄很有眼色地拂去石上的积雪,解下外袍摊在上面。
风澹渊施施然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南溟。
啧,对方气定神闲的,他不好慌里慌张,应该比对方更优雅从容,更悠然自得。
他打架打赢了,气势更不能输。
“我不等谁。”南溟睁开眼,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将周围一切牢牢记住。
风澹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倒也是。你等的是落日弓,可你不知道如何才能取回这把神兵,就顺便等等本王,看本王的‘沧海录’能不能让落日弓重现人间。”
他凉凉道:“南溟,你不要把人当傻子。本王既然坐在这里,便是给你个机会。也许本王心情一好,帮你一把也说不定呢?”
南溟心中诧异,但听风澹渊“本王长本王短”的,他无端又起了一团怒火。
这人总是如此惹人厌烦!
可如此惹人厌烦同时,自己又不得不向他低头,更是烦心又糟心。
南溟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所有想打死风澹渊的冲动,也不再隐瞒——反正瞒也瞒不住。
“那宸王如何才能帮忙取回落日弓?”南溟努力心平气和地问。
风澹渊微微颔首:“这才是诚心求本王帮忙的口气。”呵,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南溟一个气结,差点破了功揍风澹渊。幸好,二十多年的隐忍也不是白忍的。
他看着风澹渊,等风澹渊开口提要求。
风澹渊亦看着他,等他坦白交代来龙去脉。
两人的手下:主子已经开始比拼了吗?那他们呢?要不要动手?主子怎么不吱一声?主子不吱声,那怎么做?继续站着吗?不太好吧。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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