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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我的手,瞬间松开了。
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我没由来只觉悲哀。
我和蒋曼,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爸爸走得早,是我妈在工地上做饭,帮忙搬水泥,才一块砖一块砖地把我供到了大学。
蒋曼是我妈工友的孩子。
她爸得了尘肺病死在工棚里,她妈卷着抚恤金跑了,再也没回来。
而十岁瘦得像猴的蒋曼也被我妈带回了家。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京州有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就这样,我们成了没有血缘的家人。
我们一起生活,一起上学,最后考进同一所大学。
大四那年,我们还一起拿到了一家建筑公司的实习offer。
那天晚上,蒋曼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我的手发誓。
她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我和妈妈。
那时候的蒋曼,满心满眼都是我和这个家。
可转正的前一天晚上,蒋曼拉着我非要拉着我去工地看看。
也正是那天晚上工地发了意外
脚手架坍塌的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推开蒋曼,钢筋却贯穿了我的右手,血肉模糊。
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右手神经断裂,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更别提画图了。
我明明是系里的建筑设计第一名,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厂的offer。
明明有着无限的前程,却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
我的手废了,妈妈也老了,我沉默地靠在床边,不知道将来该如何是好。
那时蒋曼跪在我的病床前,看着我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对不起,都是因为她我才这样。
她求我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照顾我一辈子。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陷入梦魇,浑浑噩噩。
可蒋曼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空陪我,陪我做复建。
每到周末,更是开车带我复查,从不落下。
哪怕被公司前辈们压榨到深夜才回家,也会静悄悄地帮我备好第二天的早餐,生怕吵醒我。
渐渐地,我开始信了,接受了她的求婚。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濡以沫一辈子。
直到,她遇到了肖逸。
一切都变了,曾经满心愧疚的人眼中只剩下了厌弃。
“这么多年的事了,你还要揪着不放吗?脚手架坍塌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蒋曼的斥责声将我拽了回来。
连连被拒,她脸色不是很好。
“你每天在家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
“你今天这么阴阳怪气,是因为肖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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