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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音坐在檀木太师椅上,手里一颗一颗捻动着佛珠。
但她心不静。
江宴最后那个背影,还有那枚被扔进臭水沟的钻戒,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头。
“婉音姐姐,你怎么了?”
江子轩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故作乖巧地靠在她身侧的案几旁。
“江宴哥就是那个脾气,在监狱里待久了,才沾了一身戾气,冲撞了姐姐的清净。”
“那个哑巴也就是个收破烂的,江宴哥跟她走,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等他吃够了苦头,没钱吃饭了,自然会回来求你的。”
谢婉音接过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茶凉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清冷。
“你说得对,他锦衣玉食了二十年,哪怕被赶出江家,我也没让他真的饿过肚子。”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筒子楼的日子?不过是一时赌气罢了。”
“那个哑巴叫什么?”谢婉音淡淡问道。
“好像叫林柚,在西郊那个废品收购站里做分拣工。”
江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婉音姐姐,要不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谢婉音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不必脏了手。”她神色淡漠。
我的膝盖一到阴天就疼。
这是在我入狱第一年的时候,有个牢头说是要给我立规矩。
我反抗了,结果被弄伤了膝盖,硬是在监狱里瘸了两个月,然后留下了后遗症。
林柚不在身边。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管药膏。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去废品站了,早饭在锅里,药记得擦。】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锅里温着小米粥和馒头,虽然简单,却能填饱肚子。
吃完饭,我盘算着以后。
我有案底,正规公司肯定进不去。
江家那边断绝了关系,我也身无分文。
但我不能让林柚一个女人养我。
她在废品站干活,一天也才两百块。
我想了想,决定去离这不远的劳务市场碰碰运气。
哪怕是搬运、卸货、保安,只要能赚钱,我都愿意干。
换了一身运动服,我出了门。
劳务市场人声鼎沸,我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招工启事。
“招搬运工,月薪四千,包吃住。”
我眼睛一亮,刚要凑过去,一只手突然横插过来,撕掉了那张招聘启事。
“不好意思,这人不招了。”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
老板愣了一下:“哎?我没说不招啊”
黑西装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叠红钞票,拍在桌子上。
“这家店,我们老板包了,今天不营业。”
老板看着钱,立马闭了嘴。
我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另一家招保安的。
还没等我开口,那个黑西装男人又跟了过来。
“这家也不招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故意。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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