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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裴征的眼眶倏地红了。

三年，近一千个日夜，他从来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云念清。

在监狱里那些难熬的日子，都是靠着幻想有朝一日，能获得她的原谅，跟她重新开始，才能勉强熬过来的。

“别这么对我清清，我真的后悔了，其实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可是我以为顾涵渺是爷爷救命恩人的遗孤，才会那么没有底线地迁就她”

“但是现在她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清清！”

云念清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顾裴征，你简直无耻！”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流产，害得我再也不能生育！怎么还有脸跑到我的面前来寻求原谅？！”

昏黄的路灯下，她眼底的恨意无法掩盖，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直接将他吞噬。

“你说我想让你做什么都行？我最希望的，就是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撸起了单薄卫衣的袖子，露出臂弯处狰狞的疤痕。

“看到了吗顾裴征，因为你长期抽血，我的双手臂弯都已经严重变形损伤了，甚至留下了永远不能磨灭的伤疤！每当我看到这些疤痕，心里都在想，你怎么不去死！”

顾裴征彻底僵在原地，心脏如同被千斤巨石狠狠击中。

他被她眼底的恨意刺痛，连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辆车远远开了过来，缓缓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快步走到了云念清身边，脱下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外套就下来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陆程洲神情责备，语气却温柔。

他全程没有看过顾裴征一眼。

云念清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委屈靠进他的怀里，撒娇道：“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顾裴征茫然地看着她，这样的依赖，这样的娇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才惊觉，原来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今天结局。

直到车子消失在夜幕中，顾裴征才猛然回神。

他疯了一样地追了上去，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清清，别走！求你不要离开我！”

然后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下巴磕在碎石上，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鲜血从口腔里不断涌出，他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又坚持着向前爬了好几米，才脱力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