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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

秦烈缓缓开口，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再也没有了温度。

“夜深了，怎么还没睡？”

他朝我走过来，想要像往常一样牵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

“你都听到了？”

他问，语气平淡，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看着他，这个将我从地狱里拯救出来的男人，这个许我一世无忧的男人。

原来，那个地狱，本就是他亲手为我打造的。

大旱三年，不是天灾，是人祸。

赵婉儿的出现，不是偶然，是算计。

王爷爷的死，村长的奔波，村民的背叛，我的屈辱和濒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

得到一个，可以掌控风雨，可以号令天灾，可以助他登上权力巅峰的“祥瑞”。

“为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秦烈收回手，淡淡地看着我。

“因为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想要守护，必先拥有绝对的力量。”

“而你，阿福，就是那最绝对的力量。”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在他看来，牺牲一个村子，换来整个边疆乃至天下的安定，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我的痛苦，我的绝望，在他的宏图霸业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宠爱，都是假的？”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道。

秦烈沉默了片刻。

他走上前，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阿福。”

“我对你的好，是真的。”

“你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我当然要好好宠着你，护着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吃饱喝足，快快乐乐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天下，都可以是你的。”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我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我。

他是爱作为“神女”的我，爱这个能为他带来无上权力和利益的我。

就像一个富商，会无比珍爱自己最值钱的古董。

他为我建造的，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金碧辉煌、完美无缺的牢笼。

我没有再闹。

第二天，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着秦烈为我准备的美食，继续坐在他肩膀上看桃花。

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这个“心思单纯”的神女，已经被他安抚好了。

他对我的宠爱，更胜从前。

边疆在他的治理下，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

他成了万民敬仰的“活菩萨”，声望甚至超过了远在京城的皇帝。

所有人都说，镇北将军秦烈，是天命所归。

而我，就是他天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