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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苏怀若垂眸,轻声应下,心底却五味杂陈。
她知道苏和珣是为她好,为苏家好,可萧璟言的那份不顾一切的心意,还有今日种种,早已在她心底搅起波澜,不是她想避开,就能彻底避开的。
苏和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终究是不忍心再苛责,挥了挥手,语气放缓了几分:“罢了,你一路也累了,回房歇息吧,日后晚间回府,要派人回来说下,莫让我担心你。”
“是,大哥。”
苏怀若如蒙大赦,对着他微微躬身,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正厅外走去,步履间带着一丝急切,只想逃离这压抑的氛围。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和珣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再次冷了下来,眼底的疑虑与戾气重新浮现。
蚊虫叮咬?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蚊虫叮咬,会是这般暧昧清晰的印记,她的谎言,破绽百出。
可他偏偏,只能选择相信。
“萧璟言……”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森冷的杀意,指尖死死攥紧:“你真该死。”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不行。
-
夜深人静,初夏的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夜露的清冽,却吹不散空气里弥漫的忐忑。
苏怀若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望着外头墨色沉沉的夜空,心头总悬着一股莫名的不安,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滞涩。
“这是在等我?”
醇厚如陈酿老酒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惯有的温柔缱绻,苏怀若身子猛地一怔,惊得险些从窗边站起身。
她连忙伸手将人拽进屋内,反手掩上窗扇,又快步走到窗边东张西望一番,确认院内外毫无动静,才转身看向萧璟言,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嗔怪与担忧:“萧璟言,你怎么越来越大胆了。”
从前深夜翻窗,至少还会避开暗卫的视线,如今倒好,竟这般毫无顾忌。
虽说她早已撤走了大哥安排的所有暗卫,可太傅府毕竟是苏家府邸,大哥的眼线遍布京城,稍有不慎,被人撞见她与摄政王深夜私会,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苏怀若话音未落,刚要转身责备,却被骤然从身后靠近的萧璟言结结实实抱了个正着。
他的手臂如铜铁铸就,牢牢圈着她的腰肢,力道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快松开我!”苏怀若挣扎着,指尖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急声催促,脸颊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萧璟言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雅的墨香。
“萧璟言,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头看着怀中人清隽的侧脸,琉璃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浸了夜露的玉石,带着破碎的温柔:“阿若,本王今晚来,是跟你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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