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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就是最近凌小姐身边的大红人吧。”说话的姑娘扎着两个小髻,歪头笑意盈盈道。
祁果摇了摇头,身体不自觉发抖,声音细细,“不是的,只是恰好凌小姐需要一个随从。”
“都说这凌小姐奇怪得很,当初少主把他带回山庄的时候,嘴里尽咕哝一些听不懂的话,邪乎得很嘞。”她说着,嘴角不屑勾起,“呸,我看啊,他就是个狐狸精,你不知道,自从这贱蹄子来了,少主为了她,再三破戒,夜夜那房中传出……”
她说着脸红起来,嘟哝着从嘴里挤出话语,“和少主交欢真有那么舒服么……”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挥了挥手讪笑道:“哎,你看我这嘴,对了我叫桓香,你呢?”
彼时午后,阳光从错落不一的枝丫间密密麻麻落下来,路上积雪消了不少。
正说话间,两人蓦地顿住脚步。眼前横亘着一方巨大的石门,石质非灰,而是某种死寂的、仿佛吸尽周遭光线的沉黯。
门上深凿“不终山”几字,笔画凹槽里,填满了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朱砂——像刚刚泼洒、尚未干涸的血。颜色艳得刺眼,在灰败的石面上蜿蜒爬行,顺着门柱的纹路一路汩汩淌下,在青石板缝里积成一洼洼暗红。
有风吹过,带来一股铁锈混着陈年供香的潮气,祁果莫名觉着有些冷,止住话头瑟缩着往后退一步。
“这鬼地方阴森得紧,要不我们去别处采算了,反正哪里的雪都差不多。”桓香缩在祁果身后,舌头打结,“诶,我可告诉你啊,几天前,有人想逃跑,从这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祁果咽了咽口水,后背冒出冷汗,眉心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恍惚想起前段时间去祭拜那野佛时所见鬼影,百尺高的黑影盘旋在佛像上方。
金黄色竖瞳妖冶异常,巨大蛇身缠过来紧紧将她包裹,冰冷刺骨的蛇鳞缓缓擦过脖颈,湿冷的吻部嗅探着血脉鼓动的软处,耳边传来黏腻湿滑的嘶嘶声响。
“欸,被吓傻了?我在和你说话呢?”
桓香伸手晃了晃,见祁果脸色苍白,细密的汗珠浮在额头,整个人恍若陷入梦魇般。
“她会发现的。”祁果喃喃道,扭头,眼神些许空洞,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看得桓香心下一怵。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送死。”
桓香索性一屁股坐下来,一副打定主意不进去的姿态。
祁果神色渐渐缓过来,她绞着手指,踯躅再三,“没有多少时间了,桓香,我们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去,不然少主怪罪下来……”
桓香一听,这才不情不愿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不情不愿道:“我怎么这么倒霉,还偏偏要我来做……”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低,祁果听不太真切,问了问,却见对方摆摆手,“那紧些出发吧,我真的受够了。”
祁果张张嘴,她若是没感觉错,方才桓香那话似乎是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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