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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
全身都被粗麻绳死死捆着。
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我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老旧的客厅。
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沙发罩着洗得发白的布套,茶几上落满了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从地板上一直蔓延到墙根。
我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肖雪以前的家。
是她杀死丈夫的那间屋子。
有个老人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
他的背影佝偻得厉害,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你醒了。”他转过身来。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六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走到我面前:“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我是肖雪的公公。”
他说,“不对,应该说,我是那个贱人杀死的她老公的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站起来,指着那张破旧的沙发对我说道:“我儿子死在那张沙发上。”
“那个女人说是正当防卫。法庭也说是正当防卫。”
“我儿子死在她手里,法庭却判她无罪。”
“那个法官,他判我儿子白死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杀了人,凭什么还能活着?凭什么还能让人护着?”
“你是那个法官的老婆。”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肖雪那个贱人身边一直有警察暗中保护着,我找不到机会下手,但今天我看到了你,那个大法官的老婆,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我今天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土猎枪。
“你别怪我。”
他说,“要怪就怪你嫁错了人,怪他判错了案。”
他站起来,枪口抵上了我的脑袋。
我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儿子刚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顾清明抱着他的样子。
一家三口在海边,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儿子的笑声被海风吹散。
如果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能去见儿子了。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了。
“谷雨!”
是顾清明。
他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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