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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轻骑,呼吸粗重,目光灼灼,汇聚于宁远。
火把的光在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上跳跃,映照着甲胄的寒光。
宁远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看向薛红衣,宁远只说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宁远俯身,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雪沫,猛地一夹马肚。
“出发!”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黑水边城向黑暗而去。
“老大!”周穷策马与宁远几乎并辔而行,看着宁远冲锋在最先的背影,这个老兵油子心中涌起难言的激荡。
他见过太多躲在亲兵层层护卫之后、只知发号施令的“将军”。
像宁远这般,赌上一切、身先士卒的领头人,他生平仅见。
毕竟宁远可毫无疆场战斗经验。
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个首当其冲了。
这样的人,他称呼一句宁老大是发自于你信的。
“何事?”宁远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狰狞的火海。
“咱们这……第二计划到底是啥?”周穷忍不住问,“你之前可没细说。”
宁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第二计划就是没有计划,冲!”
火场中心,山头。
大火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融化的雪水混合着粘稠的敌我鲜血,在山石间汩汩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松脂燃烧和浓烈铁锈般的血腥味。
杨忠拄着一柄卷刃、豁口累累的弯刀,勉强站立在山头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
他脸上糊满了血污、早已分辨不出原本肤色,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山下堆积的鞑子尸体。
他身边,还能站着的兄弟已不足百人,个个带伤,相互搀扶,喘着粗气。
眼神虽然惊恐,但无人后退半步。
鞑子想要这个制高点,以弓箭压制,阻止他们破坏后方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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