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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风这个身份瞒不得多久,筵席一散三皇子怕就是知道了。现在随意扯得一个名字,不过是为了遮掩。沈家长子素来和太子走的亲近,沈家次子却去三皇子的私人筵席,怎么都说不过去。眼下遮了名字,也是为了躲避京中人的口舌。底下坐着的是三皇子的心腹,也不会出去随口乱说。
相比之下,韩惊月考虑的就比较简单,“我不吃鹿肉,你摆我跟前作甚?”
三皇子嘴角又抽了抽,到底命人撤了鹿肉,换上她素来喜欢的葡萄和嫩牛肉。
底下坐着的朝臣不曾见过韩惊月,默默思索着这是谁家的小世子,惹得上头那个一脸嫌弃又别扭地宠爱着。。。韩国公家里倒是有个小公子,不过年纪尚且小着。想来可能是德妃娘娘那头的,说起来也不是能得罪的主子,底下人便对着韩惊月讨好地笑着。另外,沈远风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可能和德妃那边有联系啊。
琵琶曲轻悠悠地绕着,底下人的心到是纠结的死去活来。
元泽一张帅脸阴沉的很,冲边上的韩惊月咬着牙,“吃完了赶紧滚。”
言语之间眼神扫过边上的沈远风,瞧着皮相是好看的很,看起来不像是大理寺的小官,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看韩惊月这臭丫头的眼神还贼他么深情。
底下是暗潮涌动着,韩惊月哼了一声,一派平和地吞葡萄。
元泽有些无奈,相当年他被韩惊月那厮莫名其妙地揍了,韩惊月武艺是高的,不代表元泽不会打架。当时元泽也没还手,也没说什么,反倒是这个死丫头之后看见他一副见鬼的嫌弃模样。到底是皇家儿郎,骨子里的骄傲让元泽不屑于出口问她那句“你好端端地揍我作甚”,还好他没问。
元泽莫名地看沈远风有些不顺眼,那胳膊肘捅了捅韩惊月,“元麒那个傻缺呢?怎么没和你一道?”
韩惊月面上无波,“得痢疾了,在家躺着。”
元泽也没啥反应,他对皇后家那个游手好闲的九皇子没啥好感,坦白说,他甚至觉得韩惊月当年突然揍自己很可能是那厮怂恿的。
元泽边上那个天青色衣衫的男人倒是谈定地低头喝酒,一张清润的脸在灯光映衬下十分柔和,五官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出众,却是给人一副清淡不染尘世的错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韩惊月纤细的手指拨过葡萄,一双水一样的眸子衬着船歪月色,眉间一点朱砂,在灯火下显得妩媚异常。
青衫男人不过一笑,“郡爷怕是记错了,不曾见过。”
这句不曾见过就是我们曾经见过,他知道他是郡主,附和着元泽唤她郡王,仿佛早就将她的身份来历看的通透。
韩惊月回想不出在哪见过他,他的容颜在世家子里不算的出众,一身不争不扰的气度像是极容易泯然在了人群里。从前就算见过,大约不过是在人群里看了他一眼,有几分印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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