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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时,平王世子也不过是六七岁的孩童罢了,能懂什么?
大梁虽是民风淳朴,不过素来笄礼所来的宾客都是女眷,若是年轻的公子,来的也是至亲之人。历经前事,平王就算是青朝公主的胞兄,也几乎断了往来。今日若不是太后行簪礼,想来平王世子也不会来。
平王世子此时稍稍恢复了脸色,握拳轻咳了两声,“父王近来多是旧疾缠身,每每念及往事,多有悔恨之意。”
韩惊月摸了摸腰间,今日及笄礼,腰间不曾带扇子,抬手轻这了石头旁伸出来的一束花,面色随意,朱唇轻启,“那又怎样?”
平王世子吃了一惊,想要张口辩驳又无甚可说。也是,亲舅舅尚能如此绝情,又有什么可惦念的。
平王被韩惊月堵了一道,也自觉愧疚,便行了礼,转过石头后头去了。
几个韩家的姑娘公子都知晓些当年的因果,也晓得青朝公主对平王的恨意,此时不便多言,拉着韩惊月往边上去了。
晚间醉芳楼,韩惊月将桃花酿斟满了一壶,边上依偎着两个舞女,兰玲姑娘新捧了刚洗过的葡萄。
元麒在边上无聊地叼了根狗尾巴草,“我白日里跟太后求情了,硬是没让我去观礼,还看我阴森森的笑,我觉得要搞我啊。”
韩惊月抿了口酒,面颊处都多了几分薄粉,语气随意,“反正不会绑了你当人质。”
元麒随着她给自己满了杯桃花酿,“今日见着平王世子了?”
韩惊月不答,将怀里舞女搂的近了些,其中一个玉指纤纤拨了一颗葡萄。
外头进来个眉清目秀的小倌,柔着声音,“外头一个公子要见韩二公子。”
元麒笑的阴森,“不会是平王世子找上来了吧?”
来的不是平王世子,来的是沈远风,穿着墨色的长袍,边上绣着月白的花纹,乌黑的长发轻束,挺立的身影正好遮住了韩惊月吃葡萄的光亮,俊朗的脸庞看不出情绪。
韩惊月怀里的两个舞女知晓着自己不便在这,便站起来行了礼退下了。
元麒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将火红的衣袍拢了拢,身姿坐的端正了些,算是打了招呼。
韩惊月表现得就比较随便,“要一起喝一杯吗?”
沈远风抱拳向元麒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没等后者反应过来,熟练地韩惊月月白的衣襟,然后跳了窗。
元麒被搅得有些懵,麻木地喝了刚倒的酒,朝外头喊着“兰玲姑娘”。
韩惊月被沈远风拎着衣襟出了花酒巷,出了南长街,出了城。
城门紧闭着,守城的士兵听到几声轻微的响动,商量着预备写个折子上报一下近来城中耗子有些多。
前两日落了几场瓢泼的雨,将夜间空气润得湿了些,今夜月色清淡着,满夜的繁星闪烁,点着一寸一寸细碎的光亮。
沈远风挑了城外一处闲雅的凉亭,将韩惊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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