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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书,眼神都没抬。
“与我何干?”
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崔婉宁夺走我手中的书,眼中噙满泪水。
长久的对望之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只要你答应留下,他就能活。”
昔日高傲如神女的崔婉宁,一次次将自己跌入尘埃。
上一次是为了萧齐尧。
这一次,是为了萧锦泽。
我忽然笑了。
“为什么我要因为他的死活,而放弃自己的家人?”
困住我的是萧锦泽。
他这些年不过就是在赌。
一开始,他赌的是我对他的爱。
但是后来发现,情爱困不住我。
便又开始用自己的性命,赌我会不会心软。
我和萧锦泽之间的赌局,只有生死离别。
要么我走,要么他死。
崔婉宁跪在地上痛哭。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浮现绝望。
“你不爱他了是不是?”
“因为不爱,所以舍得。”
“所以,不管他是死是活,你都不在乎。”
我不太明白她此刻的行为。
“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萧锦泽的生死?”
“要想稳固你崔氏的地位,萧齐尧上位,依旧可保你崔氏荣耀。”
崔婉宁苦笑。
“我也是女子,一样有小女儿家的心思。”
“但在家族面前,我的这点心思根本不值一提。”
我恍然大悟。
萧锦泽那张脸还真是祸害众生。
但现在,他的那张脸遍布皱纹,老态横生。
早已看不出昔日神采。
崔婉宁哭了半晌,终于停下。
“我帮你离开。”
“只要你走了,他的执念就散了。”
10
晚上,萧锦泽照例来了我宫里。
但现在,他已经搬去了外间的榻上,不再与我相见。
“安安,我陪不了你多长时间了。”
“剩下这些时日,你乖乖地,不要再想着离开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也跟着苍老起来。
像沙漠中的枯树,沙哑干裂。
我没说话,睁着眼看着屋顶。
萧锦泽也不管,一边咳一边自顾自说着。
“如今,我满头银发,此生是不是也算与你共白头了?”
我愣了愣,下意识否定。
“我还没老,青丝犹在。”
萧锦泽笑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是啊,你还年轻,和从前一样,倔强又坦诚。”
他说起大典那天我离开的事。
“我心脏跳得很快,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你就真的要走了。”
所以,他逼着国师,要他想办法阻止。
国师没办法,只能说出要用皇家血脉镇住九紫离火。
代价是,损耗寿元,不得善终。
萧锦泽立马就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再犹豫片刻,我就真的要离开了。
我被迫留下来了。
但萧锦泽的寿元消耗得很快。
国师曾一度想要制止,却被萧锦泽压入地牢。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也不行。”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
他还是那么霸道,不容任何人置喙。
我们之间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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