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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咱们的船开进黄河了。”
于冕推开舱门时,一阵刺骨的河风裹挟着冰碴子扑面而来,吹得舱内那盏孤灯剧烈摇晃,在舱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他反手合上门,却仍挡不住黄河早春的寒意渗入船舱每个角落。
“方才我在船头站了半晌,”
于冕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诧,
“整条河面竟都是浮冰,大的居然有车轴那般。眼下已是开春时节,这般天气实在反常得紧!”
他虽生于京师,但成年后曾随父亲巡抚河南、山西,对黄河的脾性并不陌生,正因如此,眼前的景象更令他心头不安。
于谦依旧背手立在窗前,挺拔的身影纹丝不动,那被河风吹动的衣袂,似乎是对于冕方才所言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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